第兩百六十章:打砸搶燒(2/2)
揚州府城中的士紳們打算要用一場慘烈的教訓,讓陳松長長心。
他們打算毀掉這個剛剛恢復沒有多少年的揚州城,他們打算用整個揚州城作為代價,來逼迫陳松。
而且,一旦揚州府城這件事情成功,那麼這股風浪就會以揚州城為中心,迅速的往四周擴散,乃至整個直隸。
這些士紳要用暴動讓陳松知道什麼叫做代價,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這可是士紳們最喜歡玩的把戲了,有明一朝,士紳發動的暴動真的是數不勝數,尤其是在江南之地,光是因為抗稅發生的暴動就不知道多少了。
士紳們認為,只要暴動起來,毀掉揚州城以及揚州城周圍的那些城市,那麼直隸這邊將會糜爛一片。
這邊好不容易恢復了點生機,現在又毀於一旦,朱元璋肯定會暴怒無比。
要知道南邊還在打仗,北邊還有強敵環伺,這個時候的揚州城不能出現任何狀況,主要還是以穩定為主。
如果揚州城以及周邊被毀,那麼朝廷將會少很多稅收,除了稅收之外,想要恢復揚州城以及周邊城市,所要花費的金錢,也是一個海量的數字,金錢都不說了,關鍵是還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這些士紳們自認為把握住了朝廷的命脈,他們以為,揚州城以及揚州城附近的這些城市,怎麼著也能比得上官紳一體納糧。
他們想用這個辦法,逼迫官紳一體納糧停止,同時向陳松施壓。
說起來是向陳松施壓,倒不如說是向朱元璋施壓。
士紳們自以為自己做的密不透風,可他們卻忘卻了自己現在處於洪武時代。
遍布在揚州府城,以及周圍的那些錦衣衛探子,早就將這些消息稟報了上去。
這個情況朱元璋看得清楚,但朱元璋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七月中旬。
七月十五,中元節,俗稱鬼節、施孤、七月半。相傳在這一天地府會放出全部的鬼魂,民間普遍進行祭祀鬼魂的活動。
凡有新喪的人家,要上新墳,而一般在地方上都要祭孤魂野鬼。
吳德良的家門外又響起了哀樂,吳德良的兒子早已辭官,回鄉守孝三年。
吳翊披麻戴孝,跪在大門口,府中的那些倖存人員,跪在吳翊的身後。
周圍聚集著趕過來的士紳讀書人,看著眼前的這個場面,他們悲痛萬分。
悲痛過後,又是一幅慷慨激昂壯懷激烈的樣子。
「打倒陳松惡徒!」
不知是誰突然大喊了一聲,這聲音很快往遠處傳去。
緊接著,如同潮水一般的聲音響起,越來越多的士紳讀書人聚集在一起,士紳裹挾著百姓,開始出現在街道上。
場面很快失控,揚州府城中的那些青皮流氓趁機出動,打砸搶燒。
這是這些士紳們早已約定好的,他們就打算在中元節這天舉行遊行暴動。
揚州府知府孔良猷,坐在知府衙門的書房裡。
他坐立不安,身上滿是冷汗,他數次都想站起,可卻被坐在他旁邊的那人眼神制止。
坐在他旁邊的不是別人,正是陳謨。
看著著急萬分的孔良猷,陳謨開口說道:「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插手這件事情,那麼你就是朝中袞袞諸公的敵人。到時候丟的可不僅僅只是官位,說不定還有你的性命,以及你子孫後世的前途。」
孔良猷面色焦急,「可是,如果我不管的話,一旦揚州府城大亂,那麼死的第一個人就是我,陛下,不會饒過我的!」
作為揚州府的父母官,孔良猷深知這種情況的後果如何。
「你現在要是走出去,那麼你現在有可能就沒命了,聽我一句勸,到時候一旦事成,朝中袞袞諸公定然會保你性命,你怕什麼?」
陳謨連哄帶騙,連威脅帶安慰,將孔良猷控制在了書房中。
揚州府城當中有黑煙冒出,街道上很快就亂了起來。
到處都是打砸的聲音,到處都是打倒陳松的聲音,到處都是慘叫聲,揚州府城陷入了水深火熱。
這個局面不僅沒有任何停止的現象,反而愈演愈烈。
中午的時候,整個揚州府已經混亂的不成樣子,街道已經失控。
陳松站在自己的房間,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朱棣站在他的身旁,臉上滿是擔憂,「咱們現在出動不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