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出發(2/2)
嘴裡低聲念叨著,「你們兩位可是位高權重的貴人,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揚州府知府,這些事情我可不敢摻和進去,這事兒我管不起,我躲還不行嗎?」
說完話,孔良猷就開始不聽的叫喚著,說自己頭疼,腿疼哪哪都疼。
戰亂那麼多年,揚州府也漸漸的失去了往日的繁華,可大明已經太平了十幾年,經過這麼多年的恢復,揚州府也已經有了再次繁榮的景象。
街道全部用青石板鋪成,馬蹄踩在上面,清脆作響。
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小販更是數不勝數,好一幅熱鬧場景。
「人人都說揚州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雖比不上應天府,可卻有幾分別樣的味道!」期待戰馬上的陳松感慨一聲,策動著戰馬朝著揚州府衙門而去。
「那是當然,別忘了,兩淮都轉鹽運司可就在揚州,有鹽的地方還能窮嗎?」朱棣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
確實從古到今,凡是和鹽扯上關係的,沒幾個不富裕的。
儘管現在是明朝初年,儘管現在鹽政尚未腐敗,但這種繁榮已經初見跡象。
在揚州府中心位置,有一座三進的大院。
在這座三進大院的後院書房中,十幾個愁眉苦臉的士紳坐在裡面。
為首的士紳叫做吳德良,他今年五十多歲,是一個舉人,
他的兒子在朝中為官,是吏部下面的一個官員,雖然不大,但也算是一個京官。
家中有良田五百多畝,這五百多畝的良田,其中有一大半都是當地百姓投獻而來。
明初各種農稅比較低,但這並不代表投獻之風就很少。
吳德良提出的那些稅務,可要比朝廷的稅務還要低上幾分。
這樣一來,就有很多刁民將土地掛靠在吳德良的名下。
但明初畢竟是明初,人口比較少土地資源大,再加上明初的士紳相較於明中和明末還是太少,而且,投獻之風也主要流行於江浙兩淮文風鼎盛之地。
也是,其他的地方好多年不見出一個舉人或者進士,就算當地的百姓想要投獻,也找不到人。
吳德良揉著自己斑白的頭,一臉沮喪,「陳松這個禍害終究還是將官紳一體納糧給弄了出來,現在風聲被咱們這些人封鎖住,下面那些刁民不知道,要是被那些刁民知道,恐怕他們早就一鬨而散全都跑了!」
「誰說不是呢?咱們士紳好好的,誰也沒得罪,這個姓陳的,怎麼弄出這樣一檔子事兒?」另外一個叫做李常德的士紳愁眉苦臉的說道。
書房當中愁雲慘澹,這些士紳一時之間犯了難。
「要不然這樣,要不然咱們給姓陳的接風洗塵?!」李常德忽然眼前一亮。
書房當中的這些士紳全都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常德,他們實在想不出李常德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能說出這番話。還給陳松接風洗塵,這不是腦子裡進水了嗎?
看著眾人那不可思議的目光,李常德解釋道:「你們別這樣看著我,你們現在都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那還不如先給陳松他們接風洗塵,然後想辦法從他們嘴裡套套話。
能套出來更好,套不出來也可以摸一摸他們的底細。就算這些東西都搞不出來,能摸清陳松他們這些人的脾氣也是好的。
不管幹什麼,總比像你們這樣坐在這,什麼都不管要強吧!」
「你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只不過,給咱們的仇人接風洗塵,這事我越想越憋屈!」吳德良一臉苦澀的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只不過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得要想個法子,不能讓這個姓陳的一直這樣下去,不然咱們的根基可就被毀了!」
「唉,誰說不是呢,咱們這些士紳辛辛苦苦一輩子,為的也不過是吃口熱飯罷了,這個姓陳的一上來就掀咱們的鍋,真的是,想想就來氣!」
「沒有辦法,天要變了,咱們能有什麼辦法,胡惟庸案到現在還沒有了結,難道諸位還看不清事態嗎?」
書房當中,儘是一些沮喪的話語,大勢往前,這些士紳有心抵擋,可也不過螳臂當車。
「這個我倒不是最害怕的,我就害怕這個姓陳的將目光放在鹽引上,要是動了鹽引,那才是真的慘!」
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瞬間讓書房寂靜下來。
「但願姓陳的這個狗東西不要動鹽引,要是真的動了鹽引,那才真的慘了!」李常德說道。
吳德良忽然一拍自己的腦門兒,聲音尖細的說道:「不一定,我看這事真不一定。
諸位,咱們揚州府之前是什麼樣子,諸位有目共睹吧。這才恢復了多少年,咱們這裡的士紳數量和直隸其他的相比,可遠遠不足啊。
別的不說就說中都吧,中都那邊的士紳雖然沒有咱們這邊的多,可中都是什麼地方,諸位應該知道。
那裡的大部分土地都是那些勛貴的,都是朝中功臣的,你們說,如果這個姓陳的真的是奔著官紳一體納糧來的,那直接從中都開始不是更好?
解決了中都那邊的事務然後再解決咱們這邊那不是更簡單?而且那邊也更容易出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