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俺本淮右布衣(1/2)
朱標心中疑惑萬分,陳松的本事他知道,可朱標從來沒有見陳松教過學生,更別說陳松有些看法和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大相庭徑,要是被儒林知曉,恐怕罵聲一片啊。
再說了,陳松如此年輕,估計有些事情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突然當朱雄英的老師,真的可以嗎?
這可是自己的嫡長子,就這麼放心讓陳松去教?
朱標跟在朱元璋的身後,認真思考著朱元璋此舉的含義。
想過來想過去,朱標什麼都想不明白。
陳松也沒有再反駁,應承下了這個任務。
只是有些事情要提前說明,給朱元璋打好預防針。
「陛下!」陳鬆快走兩步,來到朱元璋身後。
「什麼事啊!」朱元璋問道。
陳松說道:「陛下,是這樣的,臣的出身您也清楚,臣跟隨家父讀過幾年書,雖然讀過四書五經,可只能稱得上熟悉,算不上精通。
若是讓臣當老師,恐怕沒法教四書五經這裡面的學問,畢竟這方面臣還是一知半解。」
「呵呵,你這話說的,俺能不知道你的底細?俺會讓你教四書五經?要是讓你教四書五經,說難聽點,那是在侮辱聖賢。
俺是讓你教其他的東西,至於什麼東西,你自己看著辦吧。但有一點你要給俺記住,不准把俺孫兒帶偏,不准瞎來胡鬧。」朱元璋說道。
有朱元璋這句話,陳松可以放心了。
只要不讓教四書五經,什麼都好說。
朱標心裡更疑惑了,這不就是一個掛職老師嗎?為啥要讓陳松當掛職老師呢?
朱標非常想問,可環境使然,只能等回去之後再說。
朱元璋背著雙手,心情頗好,甚至還哼了幾句小曲。
回去的路上,朱標一直想著朱元璋此舉的深意。
日頭落下西山,天色將晚,陳松帶著朱靜安走進了家門。
坐在前廳中,陳松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對著坐在旁邊的朱靜安道:「陛下讓我當太子長子的老師。」
「有這事?」朱靜安微微吃驚。
她沒想到,市舶司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怎麼就成了朱雄英的老師?更別說朱雄英現在才六歲。
「你是怎麼想的?」恢復平靜之後,朱靜安問道。
陳松拍著大腿,道:「還能怎麼辦?順其自然唄,如今只是定下來,估計市舶司完事之後,陛下才會徹底確定此事。」
「那就慢慢的等唄,夫君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市舶司不過等閒之事,定然會圓滿完成。」朱靜安笑道。
陳松這邊沒有太多的疑慮,可朱標這裡就不一樣了。
朱元璋回去之後,稍作收拾,來到御書房接著批閱奏摺。
朱標站在朱元璋的旁邊,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詢問:「爹,孩兒想不明白,陳松不過醫術高明,再加上有些別樣的思維,不至於當英兒的老師吧?」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硃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說:「哎呀,這事怎麼說呢,其實俺就沒奢求陳松能教出什麼名堂。
四書五經只是粗通,一身醫術確實高超,可英兒以後不可能當郎中,學了又有什麼意思。」
朱元璋的話讓朱標更懵了,這裡外里怎麼就聽不懂呢?
「爹,這……」朱標疑惑萬分。
「俺之所以這樣做,有兩個原因。
一是噁心朝中那些讀書人,要知道,這些讀書人做夢都想幹的事就是成為帝師。可是呢,俺可不會如他們的意。
前幾天,有人上奏,說從儒林和朝野當中給英兒挑選老師,認真教導。
丞相之事逐漸平息,可此事又興起。
俺就納悶了,英兒才六歲,這些讀書人就這麼著急嗎?難道東宮屬官不行嗎?上奏的人不是一個兩個,是一群。
這些讀書人,無時無刻不想蹦到咱們爺倆的腦袋上,就像前宋一樣。」
說到這裡,朱元璋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
「宋仁宗被那些讀書人吹成什麼樣了?吹上了天,說他是古往今來最仁厚的皇帝,是待民最寬厚的皇帝。
俺就想問問,誰是民?誰是天下生民?
是那些活也不干,稅也不交,光靠著看過幾本書就覺得可以指點江山的士大夫,還是那些老實巴交,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埋頭苦幹的農民?」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俺就來氣。
宋仁宗是個好皇帝,俺也承認。可是,這樣的好皇帝被那些大臣欺負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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