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市舶司來人(1/2)
「國公爺,這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咱們該怎麼辦?咱們應該怎麼辦?」陳謨一臉擔憂的看著李善長。
李善長捻著下巴上的鬍子,靜靜的看著書桌上的蠟燭,陷入了沉思。
夏天的晚上,書房非常悶熱,李善長久久沒有說話,陳謨的腦門上滿是汗水。
擦了一遍又一遍,陳謨數次想要開口詢問,可還是忍了下來。
「此事不好說啊,陛下此前從未有過這種心思,從來沒有顯露出來過。
要是真的有這種心思,平時或多或少總能顯露出來。依我來看,這事大概率是陳松弄出來的,和陳鬆脫不了干係。」李善長說道。
陳謨的臉上滿是害怕,「國公爺,那咱們該怎麼辦?一直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萬一哪天陛下真的想這樣幹了,那咱們可就慘了。」
陳謨說起來是耕讀傳家,其實說白了就是大地主。
按照朝廷的規矩,他們這樣的士紳不僅不用交稅,甚至還有一定程度的免稅。
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十里八鄉的農民都會將自己的土地投獻在陳謨的名下。
投獻的這些百姓從此就不用給朝廷交稅,只需要交給陳謨就行了。
好在明初的稅額不重,這樣的情況並不太常見。
可官紳一體納糧一旦實行,投獻的土地瞬間將會分崩離析。
這些利益吃進去簡單,吐出來可就難了。
這不是陳謨一人的事,這是全天下士紳的事情。
「陛下應該不會做出各種自掘墳墓的事情,應該不會。」李善長不停的安慰著陳謨,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可陳謨壓根就太相信李善長的這個說辭,「國公爺,咱們陛下出身低,都能弄出百姓扭送官員上京的事情,又怎麼可能不會弄出這個什麼官紳一體納糧?」
「那你說怎麼辦?」李善長看著陳謨。
陳謨的眼睛中閃過一道冷光,他陰沉沉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陳松……」
陳謨右手化刀,在脖子下面一拉,一臉陰狠。
李善長沒有回答,思量了起來。
看著皺眉思考的李善長,陳謨焦急的道:「國公爺,此事不能再耽擱了。
丞相之位懸而未決,估計陛下已經下定決心廢除,此事咱們沒有辦法。
要是再這樣下去,那咱們……」
陳謨話只說了一半,意思已經很明顯。
「陳松這個禍害,不能讓他再活下去了!」陳謨惡狠狠的說道。
「殺了他?怎麼殺?說的輕巧,這個時候殺了他,不就是在說,這人是我殺的嗎?」李善長搖著頭,不太同意陳謨的辦法。
李善長和陳松不對付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要是這個時候陳松死了,這筆帳,朱元璋第一個算在李善長的頭上。
李善長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那咱們……」
陳謨還想再說,可看李善長那個架勢,硬生生的將後面的話憋住了。
「天也不早了,你還是回去吧。」李善長站了起來,留下一句話,走出了書房。
看著李善長的背影,陳謨長嘆一聲,「唉,這叫什麼事?」
拍了拍書桌,一臉不忿的走出了書房。
黎明出現在東方,陳謨坐著馬車離開了應天府,朝著老家的方向而去。
坐在馬車中的他,探出身子,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城門,眼睛中閃爍著道道冷光。
「李善長,你是勛貴,家大業大可以不著急,我只是平頭老百姓,我負擔不起。」
陳謨回到馬車中,開始閉目養神。
陳謨的老家在江西泰和,他這次回家,要招攬信得過的猛士,刺殺陳松。
……
不得不說,陶成道的辦事效率確實挺高,第二天就帶著工匠來了那三處宅院。
這裡以後就是新學的大本營了,陳松肯定要親自盯著,以免出錯。
陶成道還要做事,所以不能親自前來。
這三處宅院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工匠們忙忙碌碌,進進出出。
朱元璋確實照顧陳松,給陳松調撥了足夠的水泥。
如今的水泥屬於朝廷管制物品,若是沒有命令,不得隨意使用。
陳松站在大門口,一臉滿意的點著頭。
朱棣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說道:「常青啊,你這新學學堂可要快快辦起來啊。那些臭脾氣的讀書人,實在是氣死了。
俺爹給俺安排的那些王府屬官,一個個的就只會在俺面前瞎嚷嚷,說什麼,身為王爺應該文質彬彬,應該手不釋卷。
真是笑話,要真是那樣,俺拿著書本和韃子拼殺嗎?」
「殿下何以見得我這學堂學出來的學生和那些迂腐的讀書人不同?」陳松看著朱棣。
「嘿嘿!」
朱棣嘿嘿一笑,道:「俺相信你,你不是迂腐的人,教導出來的學生的肯定不是迂腐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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