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那不是人(1/2)
夕陽西下,戰場上只剩下一些不會說話的屍體,以及游弋在戰場周圍,尚未逃離的戰馬。
戰場上血腥無比,到處都是被碾死的屍體。有些甚至被印在了地上,揭都揭不起來。
坐在駕駛室中的陳松看著那些逃走的潰兵,沒有去追。
潰兵已經逃遠了,追下去也追殺不了多少,反而浪費時間。
朱棣此時已經逃走,殺敗敵軍就夠了,沒有必要窮追不捨。
更別說,這是混凝土攪拌車又不是坦克。
天色已晚,天馬上就要黑了,還是先度過夜晚再說吧。
陳松收起混凝土攪拌車,進入了醫院。
這輛混凝土攪拌車是陳松在醫院找來的。
在很早之前,陳松逛醫院的時候,在醫院的後門那裡發現了這輛混凝土攪拌車。
當時醫院的後門正在施工,這輛混凝土攪拌車就停在後門外。
恰好的是,這輛混凝土攪拌車的鑰匙就插在車上,還停在泵車前面,準備往裡面灌混凝土。
陳松將混凝土攪拌車扔在醫院的前門外,這裡還躺著李三娃和張鐵牛。
陳松在進醫院的瞬間,將這兩人給拉了進來。
除了陳松之外,其他人進入醫院之後就會陷入沉睡,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陳松才會將李三娃和張鐵牛弄進來。
至於跟著陳松一起來的那些士兵,因為距離太分散,陳松實在幫不上忙。
陳松在醫院中找了個地方睡下,靜待黎明。
……
與此同時,也速迭兒見陳松沒有追來,便停了下來,營帳也搭建完畢。
他坐在營帳中,惶惶不可終日。
今天的那輛混凝土攪拌車給也速迭兒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陰影,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東西。
巨大,壓迫,冰冷,殺伐,鐵血等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生不起抵抗的想法。
就好像羔羊面對狼群一樣,孤獨無助。
尤其是混凝土攪拌車從人身上碾壓過去時的那個場景,更是讓也速迭兒久久無法平靜。
他坐在火堆旁,手中捧著一個裝滿馬奶酒的酒杯。
因為顫抖,酒杯裡面的馬奶酒不停的往外面撒。
他哆哆嗦嗦的將酒杯中的馬奶酒往嘴裡送去。
溫熱的馬奶酒下肚,也速迭兒緊張的神色微微舒展。
夜更深了,大雪又開始下了起來。
第二天天亮時,陳松獨自一人走出了醫院。
那些屍體以及車轍印被大雪覆蓋,又是白茫茫一片。
陳松觀望了四周,又回到醫院,將昨天的混凝土攪拌車弄了出來。
至於李三娃和張鐵牛兩人,陳松任由他們睡在醫院。
積雪很厚,陳鬆開的很慢,這樣的大雪,要是太快,一個不小心,很容易翻車。
攪拌車底盤高,在雪路上比其他汽車好走。
這個時候,朱棣已經逃出生天,被出來接應的士兵接走,回到家黃崖口關。
回到黃崖口關當天,朱棣將幾乎所有能撒出去的兵都撒了出去,尋找陳松。
可是,白茫茫一片的草原,想要找陳松他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儘管陳鬆開著混凝土攪拌車,但相對於整個草原來說,還是太渺小。
更別說還下起了雪,讓路程艱難不少,再加上陳松不是筆直朝著黃崖口關而去,而是找混凝土攪拌車能過去的路走,這樣一來,走的路就曲曲折折,讓尋找陳松的難度增加不少。
兩天了,朱棣還沒有得到陳松的任何消息。
他站在黃崖口的城牆上,看著城外,臉上滿是焦急。
「當初都怪俺輕敵,不然也不會是這個下場。要是常青有個三長兩短,那俺該如何交代?」朱棣焦急的在城牆上來來回回的走著,大雪落滿了他的肩膀。
陳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是朱元璋很早之前就說過的。
可是現在,因為自己的輕敵,竟然將陳松留在了草原,朱棣的心裡內疚萬分。
那天,朱棣本來想沖回去救陳松,如果不是後面朱棣被侍衛打暈,恐怕朱棣早就跑回去救陳鬆了。
因為著急,朱棣的嘴角起了不少水泡。
此時陳松,正把著混凝土攪拌車的方向盤,車窗緊閉,車裡的空調源源不斷的吹著暖風。
這輛車質量確實沒得說,這麼冷的天,竟然還能穩穩噹噹的跑,確實不容易。
陳鬆開車開的很艱難,往黃崖口方向緩慢的移動。
估摸著距離,陳松停在了距離黃崖口四十里左右的地方。
將混凝土攪拌車收回醫院之後,陳松將張鐵牛和李三娃從醫院中帶了出來。
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白茫茫的四周,臉上寫滿了迷茫。
「這是在哪?敵人呢?韃子呢?」李三娃往腰間的腰刀摸去,發現腰間的腰刀早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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