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為所欲為的惡奴(2/2)
他們這些人也不用像之前那樣飢一頓飽一頓。
這些人第一次住這麼好的地方,興奮的晚上幾乎沒怎麼睡覺。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著令陳松兼任督察員右都御史,巡撫陝西軍務民政之事,便宜行事......」
宣旨官員站在陳松的大門前,宣讀著聖旨。
陳松此次去陝西就是為了調查朱樉,可朱元璋是要面子的人,怎麼可能會直接說,讓陳松調查自己的兒子?於是就用這種委婉的說法。
洪武朝的巡撫準確來說不是一個固定的官職,只是個臨時的,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權利,全憑朱元璋如何給予。
朱元璋也算是大氣,直接給了陳松「便宜行事」的權利。
有了這個權利,就想當於有了先斬後奏之權。
聖旨讀罷,陳松站起,接過遞過來的聖旨。
宣旨官員對陳松說了幾句吉祥話,便離開了。
看著手中的聖旨,陳松的臉上閃過幾道厲芒。
當天下午,毛驤帶著幾個隨從拜見。
這次,和陳松一起去陝西的人還有毛驤。
如今的毛驤不可謂不趾高氣揚,坐在前廳中,鼻子都快戳到天上去了。
「陳大人啊,我是一個粗人,大字不認識幾個,只知道為君分憂。
這次能和陳大人一起合作,是在下的榮幸,只希望以後這樣的合作,能多一點。」毛驤的臉上有一絲絲的興奮。
這次調查的人是當今秦王,天下親王當中,地位最高的。
毛驤心中有害怕,也有興奮。
「這些事情我說了不算,要陛下的安排才行。」陳松不著痕跡的說道。
「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出發?打算怎麼調查?」毛驤問道。
陳松道:「後天出發,至於怎麼調查,先到了陝西再說吧。」
......
一陣秋風吹來,金陵街道兩旁的樹落下幾片黃葉。
陳松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
毛驤騎著一匹馬,臉上滿是神氣。
腰間繡春刀的刀鞘被他擦的油光瓦亮,氣派不已。
應天府的城門逐漸遠去,越往北走,秋意越濃。
斗轉星移,前方就是西安府城。
北國不比南疆,天已寒冷,陳松已披上了裘衣。
隊伍穿過西安府城的城門,朱樉也知曉了這個消息。
在秦王府的書房中,朱樉坐在那裡,像個沒事人一樣。
王府長吏司左良道站在朱樉的前面,道:「殿下,陳松於毛驤已經進城,接下來該如何?」
「切!」
朱樉輕蔑的一笑,道:「他們兩個,一個是泥腿子出身,一個是我家的奴才。
他們還想幹什麼?更何況,若是沒有我,他陳松能有如今的高位?若是沒有我,他陳松現在也不過是一個遊方的郎中!」
說到這裡,朱樉臉上的輕蔑更盛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次,他們兩個一起而來,就是衝著王府,衝著殿下來的。
要是不想想辦法,恐怕會有禍亂啊。」左良道有些擔憂。
「怕什麼?我是秦王,天下第一親王,他們能拿我怎麼樣?」朱樉壓根就沒把這事當成一回事。
「行了,不說這事了。南邊的那些地弄到手了嗎?那可是上好的水田,價值可不菲啊。」朱樉岔開這個話題。
左良道說道:「弄到手了,只是這些泥腿子鬧的有些凶。」
朱樉站起,蔑笑連連,「呵呵,凶?凶就給我打,打到他們服氣為止。若實在不行,直接埋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
朱樉的為非作歹,讓很多惡人聚集在了他的羽翼之下。
這些惡人舉著朱樉的大旗,幹的事情比朱樉還要可惡。
馬車正往前走著,陳松突然聽到了陣陣哀嚎聲傳來。
「莫要再打了,莫要再打了,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我爹要被打死了。」
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在街頭上,對著一個年過四十的老漢拳打腳踢,眼睛和鼻孔間滿是血跡。
一個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拽著一個漢子的胳膊,苦苦哀求,臉上滿是悲慟。
「去你娘的!」
被拉住的那個漢子哪裡有憐香惜玉的想法,一腳踹在了少女肚子上,直將少女踹出去好幾步遠,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漢子哪裡有愧疚感?依舊對地上的老漢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讓你們在這裡擺攤,讓你們在這裡擺攤。每天十個大錢的稅都不交,還想擺攤?去死吧你!」
喝罵聲不絕於耳,周圍的百姓怒視他們,敢怒不敢言。
他們是秦王府的人,這些平頭老百姓哪裡敢公開反抗?
「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啊!」毛驤義正言辭,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
雖一臉正義,可卻沒有任何出手阻攔的意思。
「陳大人,這般惡人,該如何處置?」看向身後的馬車,毛驤詢問。
心思不愧縝密,秦王再怎麼說都是秦王,毛驤和秦王之間地位差距太大,事情沒有徹底的明晰之前,毛驤怎麼可能會做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