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培養小陰謀家(2/2)
像藍玉這種人碰上,就算死不了,也要沾染一身騷性。
藍玉在書房當中發泄著,能說一些氣話,什麼也做不了。
儘管他並不相信自己的這個客棧,會和白蓮教扯上關係。
看毛驤搜出來的那些證據非常確鑿,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同時也讓他非常疑惑,平白無故的,錦衣衛怎麼會注意上這個客棧呢。
拍打著書桌,大聲的怒吼著:「這是為什麼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天色漸晚,那家客棧的地契房契送進了御書房,擺放在了朱元璋面前的書桌上。
朱元璋拿起地契房契,交給了朱雄英,「你好好的看一看,要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明天就會將這些東西賞賜給你老師!」
朱雄英翻來覆去地察看著,一臉的認真。
這房契地契當然沒有什麼不對勁之處,畢竟是錦衣衛弄來的,毛驤的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哄騙朱元璋。
將手中的房契地契重新放在桌子上,朱雄英昂起小臉,看著朱元璋。
「爺爺,為什麼您不直接把這家客棧從用長頭的手中要過來,而是採用這樣的方式?這樣一來,恐怕要死很多人啊!」朱雄英問道。
「要來?怎麼要來?難道爺爺把藍玉叫到御書房中,告訴藍玉,爺爺看上了你的那家客棧,你把那家客棧交給爺爺?你覺得這樣做合適嗎?
今天爺爺要藍玉的客棧,那明天又要什麼?而且平白無故的就要人家的客棧,這天下間哪裡有這樣的道理?更何況,師出無名,只會辱沒了皇帝的威嚴!」
要是其他人這樣問朱元璋,恐怕朱元璋早就直接暴怒。
可放在朱元璋最疼愛的大孫子生,朱元璋不僅沒有任何暴怒,反而耐心地給朱雄英講解著這裡面的道理。
「記住一句話,皇帝的威嚴是不能辱沒的。
咱們的目的是這家客棧,至於採用什麼樣的方法,這並不重要。只要達到了該有的結果就好!
……」
各種各樣腹黑的言論從朱元璋的口裡蹦了出來,朱元璋不僅沒有任何的慚愧,反而不停的往朱雄英的腦海中灌輸。
臨了臨了,竟然還對著朱雄英說:「爺爺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讓那些酸儒當你爹的老師,好端端的將你爹教成了那副鬼樣子。還好,你現在年齡還小,一切都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額……」
自己的親爺爺竟然在自己的面前編排自己的親爹,這話沒法接。
遲疑了好半天,朱雄英問道:「明天就將這房契地契交給老師,是不是時間有些著急呀?永昌侯肯定能想明白這裡面的事,會不會不太合適?」
「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全白說了,你怎麼不記啊?
重新給你再講一講吧,告訴你,就算今天晚上把這房契和地契交給你的老師,永昌侯也不敢說什麼。
從他的客棧當中查出和白蓮教育有關的人,這是千真萬確的,這是事實,不容置疑。
既然都已經成為事實了,那身為皇帝,將充公的財產賞賜給臣子,又有什麼過錯呢?這不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朱元璋再次耐心的解釋。
外面的天空更黑了,御書房當中,一個老陰謀家,正在費盡心思的培養一個小陰謀家。
各種各樣腹黑,陰謀,陽謀之類的話語不停的從朱元璋的嘴巴里流出,恨不得朱雄英瞬間就明白這些事情。
……
第二天早朝過後,朱元璋就讓人將陳松叫到了御書房中。
也沒有解釋什麼,也沒有多說什麼,就將那客棧的房契和地契賞賜給了陳松。
陳松呆呆地站在御書房裡,看著手中的房契和地契,臉上滿是疑惑。
昨天毛驤突然清查那家客棧,陳松還非常的好奇。
當時還感慨,幸虧當天沒有將客棧盤下來,如果要是當天將客棧盤下來,當天晚上毛驤在客棧當中搜出來白蓮教,那可真是黃泥落在褲襠,真的說不清。
將房契地契揣進懷中,想到這裡陳松的心中划過一次慶幸,正準備行禮,卻看到了站在朱元璋旁邊的朱雄英朝著自己眨巴了幾下眼睛。
很明顯就是給自己打信號,難不成這事和朱雄英有關?
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只能以後再詢問。
還是先行禮再說吧。
陳松朝著朱元璋拱拱手,告了一聲謝,退出了御書房。
陳松走後,朱元璋對朱雄英道:「趁著你老師現在還沒有走遠,趕緊換上一身衣裳,去追你的老師吧。
俺給你講的這些東西也有限,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親身體會,講的再多,恐怕你也記不住!」
「好!」朝著朱元璋恭恭敬敬的行禮,然後飛一般的跑出了御書房。
看著消失的朱雄英,朱元璋連連感慨,「可要把你老師身上的那些本事全學過來,大明以後就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辜負了俺的希望。」
太陽掛在正空,秋老虎肆虐大地。
天氣還是有些炎熱,但轉涼已經成了趨勢,也囂張不了幾天,就會寒冷下來。
陳松剛剛走出皇宮沒幾步路,身後就傳來了朱雄英的喊聲。
轉過身子,扭頭一看,見朱雄英帶著七八個隨從朝著這邊跑來。
身後跟隨的那七八個隨從,個個膀大腰圓,雖然穿著普通衣裳,可腰間依舊鼓鼓囊囊,不用想,裡面肯定別著短刀或者匕首。
陳松也不相信朱元璋只派了這七八個隨從,在看不到的地方肯定還隱藏著數量更多的侍衛。
陳松面露笑容,張開臂膀,道:「今日不陪著陛下了?」
朱雄英飛一般的跑到陳松的面前,行禮之後,道:「今天不陪了,爺爺說,讓我跟著先生學本事。一定要把先生的本事學到手,所以就讓我趕緊出來。
老師,現在咱們去哪裡?先幹什麼?」
陳松回答道:「先去寶鈔行事衙門,叫上人然後去一趟那個客棧,先將那個客棧收拾收拾!」
「老師,之前那個當街攔你的人呢?想問你來著,可一直沒有時間!」朱雄英忽然問道。
陳松一臉黑線,「他啊,就是一個腦殘東西!」
「老師,腦殘是什麼意思?」
「就是腦子不正常,有病,缺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