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2/2)
他們沒有想到,朱元璋竟然心知肚明,他們沒有想到朱元璋對這些事情竟然如此了解。
跪在最前面的藍玉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頭更貼緊了地面。
「你們以為你們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這些事情早已經被俺洞察!真的是好笑,朝廷的大官竟然在掘朝廷的牆根!
你們比那些前元的官員還要噁心,你們真的是一群飯桶。」
朱元璋站在這些人面前,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指著眼前的這些人,唾沫星子橫飛,各種各樣難聽的辱罵之聲,從朱元璋的嘴裡說出,此時的朱元璋已經到達了憤怒的邊緣。
「你們以為你們能夠得逞,可不知道,你們所做的那些事情,不過是一些尋常小孩家的把戲!
你們就不怕食鹽吃死你們,你們就不怕這些食鹽齁死你們!」朱元璋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罵著。
許是罵的有些累了,朱元璋坐了下來。
大廳再次沉寂,這些武將們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站在朱元璋身後的陳松倒是琢磨出一些味道來。
「估計朱元璋不想治這些人的罪,要是朱元璋真的想治這些人的罪,那麼今天來的應該是毛驤!
雖然罵的很兇,可並沒有說要怎麼處罰。而且眼前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朱元璋的老鄉,現在罵的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在人後,別看現在人多!」陳松這樣暗暗猜測著。
果然不出預料,罵的正凶的朱元璋語氣也逐漸開始緩和。
「你們這些人所犯的罪,砍頭都不算過分!」
朱元璋這話一出來,跪在地上的這些淮西武將們開始哐哐哐地磕起了頭。
「你說你們都老大不小了,也應該明白一些道理,可為什麼還會犯這樣的錯?
這次要是沒有常青的話,寶鈔之事恐怕就要被你們糟蹋了。幸好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不然的話,把你們一個個的全都砍了都不為過!」
跪在在大廳當中的這些人,全部都是精明人,沒有一個人是蠢蛋。
他們很快從朱元璋說的這些話當中琢磨出了味道,根據朱元璋所說的這些話,再加上朱元璋的種種反應,以及現在所處的環境,這些武將們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恐怕朱元璋今天只是對他們進行敲打敲打,並不會治太重的罪。
藍玉也反映了過來,只不過朱元璋到底是不是這樣的想法,還需要再試探試探。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著朱元璋,試探的道:「陛下,臣知罪,還請陛下降罪!」
「降罪?呵呵,罪當然是要給你們降的。」朱元璋冷笑連連。
朱元璋這話剛剛說出口,藍玉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有門,這不是來治罪的,這真的只是敲打敲打的。
如揭朱元璋脾氣的藍玉明白,越是憤怒的朱元璋,越是想殺人的朱元璋,往往越不是這個樣子。
經過藍玉這麼一試探,這些武將們懸著的心也放下不少。
眾武將開始以頭搶地,不停的說著自己知罪之類的話語。
朱元璋的表情也緩和了很多,看著眼前的場景,他說道:「你們當中這些人基本上全部把家底都掏了出去,但這些東西既然進了大明錢莊,就別想著要回來!
至於你們欠大明錢莊的錢,俺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都必須要還上!但記住了,你們變賣家產也好,賣兒賣女也好,就是不能犯法!要是犯法,後果自己掂量掂量。
至於你們的那些食鹽,就留著慢慢吃吧,齁死你們一個個的!」
扔下了這麼幾句話,朱元璋站起一甩袖子,直接走了出去。
陳松急忙跟在朱元璋的身後,有了出去。
此時天色漸晚,要是尋常人,早都已經回家睡覺了。
走在夜晚的京城街道上,倒是多了幾分愜意和隨意。
「你知道為什麼俺今天沒有治這些人的罪嗎?知道為什麼俺今天要來這裡嗎?知道俺為什麼要這樣做?」
朱元璋忽然連連詢問。
陳松能猜出來一些,可也沒有將自己的答案說出來。
「這些人做的事情確實不堪,但總歸來說,他們都是俺的老鄉。
倒不是說俺念著舊情,實在是這些人是如今大明朝的中流砥柱。如果將剛才的那些人全部砍了,那短短的時間之內,大明的軍隊就要廢掉!
俺當然想治他們的罪,可現在並不是時候。再說了,他們的罪也並不致死!
給他們一個教訓就行了!只不過,並不代表俺不會處罰他們!」
朱元璋一邊往前走著,一邊說著。
看著朱元璋的背影,陳松想了很多。
若說朱元璋捨不得殺這些淮西武將,那純屬扯淡。
歷史上的他,殺起這些人來可絲毫沒有眨眼。
最關鍵的原因還是朱元璋說的,目前大明朝的軍隊全部靠著這些人,如果將這些人全部都殺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合適的接替,難免會出現問題。
再者,武將又不像文官那樣。
文官的選用可以從全天下的讀書人當中抽取,基數在這擺著,朱元璋就算是收割一茬又一茬,也影響不了大局。
可如果將這些武將一下子全部給乾死,那可真的就麻瓜了。
說到底,也不過是朱元璋對現實的妥協罷了。
「也幸虧這些人對寶鈔沒有造成多大的危害,不然的話,俺非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們!」朱元璋說著。
永昌侯府的大廳里,這些武將們跪在地上,基本上人人一副恍惚的模樣。
他們覺得剛才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他們覺得剛才所發生的那些事情是如此的不真實。
藍玉跪在地上,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當中反應過來。
他呆呆的跪在地上,回憶著剛才所發生的那一切。
想起了朱元璋剛才暴怒的樣子,額頭上的冷汗不由得流了下來,身後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打濕。
想起剛才的事情,藍玉陣陣後怕。
大廳當中的那些武將們和藍玉差不多,幾乎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站起。
過了有一會兒,大廳當中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嘆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