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寶鈔和食鹽掛鉤(2/2)
「常青為朝廷忙碌,晚上睡眠不足,早朝打瞌睡實屬正常,不必再說!」朱元璋笑著說道。
這話驚得朝臣們差點嚇掉下巴,不敢說您老罵他,揍他,最起碼也應該說說吧,現在成了這種?就連您的那些兒子,在某種程度上,估計都比不上陳松吧?
站在人群中的藍玉,眼睛泛著綠光,恨不得將陳松撕了。
嫉妒是每個人都有的,只是有些人嚴重,有些人不嚴重。
看著陳松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藍玉差點沒忍住上去揍他。
無法想像,簡直無法想像。
可憐我們這些打仗無數、功勞無數的人都沒有被陛下這樣對待過,怎麼一個幸進之徒,就成了陛下的寵兒呢?
那寵溺的表情,差點讓人誤以為,陳松才是他的兒子。
藍玉憤憤不平,郭英也想不通。
那些勛貴們,也大都想不明白。
......
退朝之後,陳松去了御書房,將自己昨天晚上寫的奏摺交了上去。
陳松已經寫的非常簡單了,簡單到幾乎全都是大白話。
朱元璋看起來也很輕鬆,相較於那些文縐縐的奏摺,陳松的奏摺顯然更對他的胃口。
不停點著頭,不錯這兩個字不停的從朱元璋的嘴裡蹦了出來。
看完之後,看向陳松,「此事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不用擔心任何問題。」
「陛下,臣還有一個請求!」陳松朝著朱元璋拱拱手,說道。
朱元璋頗為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陳松,「什麼請求啊?」
「臣請陛下,日後賞賜朝臣財貨時,可避開寶鈔。」陳松說道。
呵,這句話倒是將坐在不遠處,正在忙碌處理奏摺的朱標嚇了一跳。
這不就是在教自己的老爹做事嗎?自己當兒子的,提意見的時候都要拐彎抹角的暗示,你竟然直接說出來,你真厲害!
放下手中的活計,微微側過身子,悄咪咪的看了陳松一眼,隨時準備做好替陳松求情的打算。
不過,朱標的這個打算顯然是多慮了,朱元璋臉上的表情壓根就沒變,甚至連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和剛才沒什麼樣。
「哦?!這是為何?」朱元璋問道。
寶鈔是錢,朱元璋規定是錢,可在他的眼中,其實算不上錢。
所以,用來賞賜百官或者勛貴,沒有任何的壓力,有時候,往往一賞賜,根本就不會在乎數目。
這也導致了很多勛貴家中的寶鈔多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陳松不希望新寶鈔變得和舊寶鈔一樣,被朱元璋隨意揮霍。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都不會被人珍惜。
而且,一次性的大規模賞賜寶鈔,對新寶鈔也是一個不小的衝擊。
「陛下,寶鈔是錢,日後將會成為和金銀一樣的錢,要是就這樣隨意的賞賜,會讓外人覺得,這東西不值錢......」點到為止,說到這裡就行了。
如果一昧的給朱元璋解釋為什麼不能這樣做,反而會讓朱元璋更疑惑。
只要說出其中的要害關係,朱元璋自然會明白。
朱元璋可以對其他的事情不敏感,可是對錢財,那叫一個警惕。
朱元璋點點頭,恍然大悟,「你說的非常有道理,既然如此的話,那以後就將寶鈔從賞賜名目中取出來吧!」
做完了該做的事情,陳松走出了皇宮。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先將新寶鈔的形制設計出來,然後再進行試製。
這事是目前這些事情當中最簡單,也是最容易實現的。
陳松沒有急著讓朱元璋下令廢掉舊寶鈔,最起碼也要等新寶鈔製造出來之後,才能下令。
陳松坐上宮外的馬車,朝著「寶鈔行事衙門」而去。
......
永昌候府,藍玉在後院中打著兒子。
一個毛頭小子被藍玉綁在一顆大樹上,屁股蛋子露在外面,狠狠的用鞋底子抽著。
每抽一下,毛頭小子就會慘叫一聲。
藍玉的臉上滿是憤怒,一邊狠抽,一邊大罵:「這個小妾生養的陳松,今天早朝上,那叫一個囂張,簡直就是不知王法,不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真是不要臉......」
不停的破口大罵,甚至將眼前的毛頭小子當成了陳松,手上的力氣不由的加大幾分。
這毛頭小子是藍玉的兒子,不過,是個妾生子,雖然身上流著藍玉的血,可是地位比府中的下人高不了多少。
回家的時候,因為這毛頭小子沒有及時叫自己爹,就被憤怒的藍玉順手捆在了樹上抽打。
毛頭小子的娘跪在藍玉的前面,淚眼婆娑的向藍玉求饒。
可藍玉根本就不在乎,甚至還踹了他一腳。
一旁的郭英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一把藍玉,勸解:「藍兄,幹啥也不能用自己的孩子和媳婦出氣啊。他現在也長記性了,就饒了他吧!」
藍玉手中的力氣這才小了下來,也許是郭英的一番話,也許是打累了,將手中的鞋往地上一扔,指著毛頭小子,大罵:「你個奴婢生養的,以後要是還像今天這樣,就小心你的皮!」
罵罵咧咧的說了一陣,丟下毛頭小子和他娘,帶著郭英去了後廳。
坐在後廳中,破口大罵的聲音幾乎就沒有停下來過。
「這個姓陳的,真是秦檜一樣的小人,朝中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這簡直就是朝廷的恥辱,這簡直就是一個混帳東西,沒法說的一個混帳東西......」
搜刮著肚子裡面的墨水,以一種極其惡毒的話語咒罵陳松。
不停的拍著旁邊的桌子,桌子被拍的轟隆作響。
坐在一旁的郭英還在不停的添油加醋,不停的煽風點火。
「拿著雞毛當令箭,本來還不想招惹他,但是看他今天早上在早朝上的那個鬼樣子,簡直不是個東西。
這次說什麼也要好好的給他使使絆子,讓他知道,做事情沒有這麼簡單,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謙遜,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王法,什麼叫做害怕!」藍玉的眼神中滿是殺氣,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就該如此,就該這樣做,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害怕,好好的出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