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歇斯底里的藍玉(2/2)
「這下死定了,這下死定了。當街刺殺陳松,陛下能饒過我?這些狗雜碎,為何要這樣陷害我?
前一陣子,我剛剛彈劾了陳松,陛下肯定會將認為這事情就是我做的。一旦陛下這樣認為,那我該怎麼辦?
之前彈劾陳松,被陛下下旨申飭了,這次不得完蛋!」
之前藍玉彈劾陳松那次,確實惹惱了朱元璋,以至於朱元璋下旨申飭,並且告知藍玉,要是再有下次,嚴懲不饒。
要是這次老朱認為這事就是藍玉乾的,藍玉不覺得自己能活下去!
這種事情不管放在誰的頭上,表現的不一定能比藍玉好多少。
回過神來之後,藍玉朝著郭英咆哮:「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就像是瘋子一樣,瘋狂的撕扯著郭英的袖子。
這是邪智入體,慌了心神。
郭英連連叫喊,可藍玉還是那副樣子,半死不活的樣子。
沒有辦法,郭英只好論起胳膊,一個大嘴巴子朝著藍玉的臉抽去。
「啪!」
大耳光子啪啪的抽在藍玉的臉上。
許是郭英的大耳光子有用,藍玉逐漸的安定了下來,沒有那麼慌張,眼睛中多了不少的迷茫。
許久之後,藍玉嘆了一口氣,「唉,此事,還是去找陛下吧,不然的話,此事只會越來越差!只會讓陛下以為,我藍玉就是個喜歡搞刺殺的人!」
藍玉心裡明白,要是自己不主動將這件事情搞清楚,那此事只會越來越差,要是以後再遇見這種刺殺的事情,估計第一個就會懷疑自己。
有些事情就不能有第一次,但凡出現第一次,往後,就會被打上這樣的標籤。
「藍兄,莫要去!」郭英急忙朝著藍玉大喊,死死的拽住藍玉的胳膊。
「你想想,你這個時候去,陛下不一定會見你。現在陛下正在氣頭上,恐怕誰也不會見,你現在要是去的話,不僅不會見到陛下,甚至還會讓陛下覺得你這是心虛!」郭英急忙勸著藍玉。
「可現在要是不去的話,那事情豈不是就這樣僵住了?你剛才就已經說了,那些人是死士,臨死之前,大喊著我的名號,這是死無對證的事情,要是不及時解釋清楚,那該如何?」
藍玉慌了,最害怕遇到這種死無對證的事情,因為這樣的事情,幾乎沒有辯駁的機會,除非讓那些死者復活,又或者調查出那些死者背後的指揮者。
郭英還想勸說,可架不住藍玉執意要去,沒有辦法,執拗不過,只好同意了任由藍玉。
藍玉換了一身衣裳,帶著幾個隨從就往出走。
剛剛走出大門,看到了毛驤帶著一大批人過來。
站在大門前的台階上,藍玉的心裡咯噔一下。
毛驤帶著這麼多的人來這裡,是要幹什麼,藍玉心裡當然清楚。
深吸了一口氣,裝作平靜的樣子,朝著毛驤走去。
毛驤也沒有裝架子,也朝著藍玉走來。
來到藍玉面前,毛驤帶著笑容,問道:「敢問永昌候這是要幹什麼去?」
藍玉儘量讓自己變得輕鬆一些,道:「我想去拜見陛下!」
「拜見陛下?抱歉,此時不能讓永昌候如意了。不知道永昌候可知道剛才的富平侯遇刺的事情?剛才陛下來了命令,所以永昌候暫時不能離開,還是跟著在下走一趟吧!」
從始至終,毛驤在說話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
可是這種笑容看在藍玉的眼中,卻是如此的讓人討厭。
「那我要是不去呢?」藍玉反問。
「永昌候要是不想去,我自然是攔不住的,可是我會將此事稟報陛下,交由陛下主持!」毛驤輕鬆的說道。
這是在威脅藍玉,藍玉當然也能看出來這是在威脅自己,可現在形勢比人強,難不成還真的反抗嗎?
「這......可是陛下的命令?」
「若非陛下的旨意,永昌候如何覺得我一個小小的錦衣衛指揮使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來緝拿當朝侯爺?」
藍玉不停的調整心態,暫時只好忍下這口氣。
「好,好好,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跟著你去吧!」
藍玉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詭異異常,時而憤怒,時而擔憂,時而憂慮。
任誰被這樣對待,都不會比藍玉好多少。
「既然如此,那永昌候,請吧!」
毛驤讓出一條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藍玉整了一下自己衣裳,對著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過段時間就回來!」
身後的隨從們儘管跟著藍玉出生入死過,可被藍玉這樣說,也只好目送著藍玉離開!
剛剛走出大門的郭英看著被毛驤帶走了藍玉,衝著藍玉的背影喊道:「藍兄,你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藍玉的背影已經遠去,只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
陳松在回到家後,命令隨從們不准將剛才的事情說出來。
陳松不想讓朱靜安擔心,而且現在已經沒什麼事情了,所以也不用害怕這事。
至於受傷的侍衛,陳松則是將他們帶到了後院藥房中,親自處理。
至於戰死的侍衛,陳松已經吩咐人去收斂屍首,同時也派人前去慰問其家屬。
等處理好這些受傷的侍衛之後,陳松就會親**問戰死者的家屬。
陳松的種種舉動,在陳松自己看來,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在這些侍衛看來,卻是另外一種感覺。
並不是在故意收買人心,可作用甚至已經遠超。
陳松正在藥房中給一個受傷的侍衛處理著傷口,忽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的朱靜安的聲音。
「夫君,你忙完了嗎?忙完了出來一下!」
朱靜安的聲音很柔和,很溫柔,連帶著一些擔心。
「難道是誰將這事給泄露了出去?」陳松小聲嘀咕一聲,開始給眼前的這個侍衛處理傷口。
這個侍衛的小腿上被那些刺客劃了一刀,傷口很深,雖然在那些刺客死了之後,做了簡單的包紮,可是要是不對傷口進行消毒和包紮,在這大熱天裡,很容易感染的。
陳松蹲在這個侍衛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給這個侍衛縫合著傷口。
俗話說,在醫生看來,眼裡只有病人,沒有身份。
可這個侍衛不這麼想。
陳松是富平侯,說句難聽的,陳松就算不管他,也是天經地義。
平時里,陳松可沒少給他們這些人銀錢吃喝,甚至還將他們的家屬安排的好好的。
就算陳松把他扔在這不管,他也說不出什麼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侍衛看著一臉認真的陳松,心中感慨萬千。
心中升起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縫合完畢之後,陳松將手中的那些工具全部放下,給手消過毒之後,又給傷口上了藥。
做完所有的事情,陳松看著這個侍衛,道:「在傷口癒合之前,不要見水。剛開始的幾天,要勤換藥,待會我會把藥給你,半個月後,過來拆線!」
陳松說的雲淡風輕,可聽在這個侍衛的耳朵中,便是莫大的榮幸。
說著就要跪下來給陳松磕頭。
陳松一把扶住他,說道:「你是為了保護我而受傷,不用如此!」
「侯爺,我......」
這個侍衛心中五味雜陳,偌大的漢子,眼睛中竟然有淚水打轉。
陳松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侍衛,雙手扶著他,說道:「你也不用如此,你是為了保護我而受傷,再加上我本來就是郎中,給你治傷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又有何感謝可言?」
話是這樣說,可這個侍衛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人如此尊重,而且還是被受陛下寵幸的人,
喉嚨不停的哽咽著想要說些什麼,可就不知道說什麼。
「行了,我還有事,你待會兒就先離開吧!」
陳松說著,走出了藥房。
朱靜安就在外面靜靜的等候著,她沒有催促,當看到陳松走出來的時候,皺著的眉頭舒緩了一些,可是臉上的擔憂並沒有消失多少。
陳松來到朱靜安的面前,柔聲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會是這樣一副表情?」
陳松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更平緩一些。
「我為什麼會是這個表情?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一回來就來到了藥房,而且為什麼你後背有血跡,雖然你用別的衣服掩蓋著,但是我也能看到,到底怎麼回事?」朱靜安心思縝密,觀察力遠超常人,陳松所做的那些自然瞞不過她。
陳松稍微愣了一下,朱靜安能有這樣的反應,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和朱靜安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時間,陳松哪裡不清楚朱靜安的脾氣?
陳松聲音變得柔和起來,「怎麼說呢,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也不用擔心。」
話是這樣說的,可是朱靜安怎麼會不擔心呢?又怎麼會不在乎呢?
「別給我說這些話,讓我看看你的後背!」朱靜安說著,就要看陳松的後背。
陳松的後背,除過身上的衣服有幾個窟窿之外,其餘倒也還好,身上的傷勢基本上也癒合。
本來陳松想的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朱靜安看到自己的傷勢,避免讓朱靜安擔心。
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朱靜安看穿,繼續僵持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直接告訴她所有的原委。
後背上沒有任何傷口,雖然上面還帶著血跡,可是傷口已經癒合,完好如初。
看到這裡,朱靜安終於放下心了,可是,又嘮叨起來,說著一些關心的話語。
……
與此同時,昭獄當中。
永昌侯藍玉坐在一個牢房中,這個牢房面積不小,裡面燈光明亮,不管是環境還是照明,都遠超其他的牢房。
雖然緝拿永昌侯藍玉是朱元璋的命令,可並沒有給他定罪,而且目前事情的真相尚未得知。
所以就沒有對他上刑。
坐在牢房當中的一張椅子上,藍玉正襟危坐,臉上沒有多餘的表表情,陰沉著臉,似乎不願意多說一句話。
毛驤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拿著從街道上撿來的短弩,還有刺客使用的短刀。
將這些東西全部擺放在藍玉的面前,毛驤指著這些東西,說道:「永昌侯,可認識這些東西?!」
藍玉淡淡的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這東西自然認識,軍中的短弩罷了!」
「既然侯爺如此爽快,那在下也就不說些彎彎繞繞的話了!
這些刺客在臨死之前,說他們今天的所有行為都是侯爺指使的,不知道侯爺有什麼想說的嗎?」
毛驤站在藍玉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藍玉一聽毛驤說這事,就一個勁的激動。
「這不是我做的,我藍玉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蠢到這種地步!我是看不慣陳松,可我沒有傻到讓人當街刺殺陳松。
當街刺殺當朝勛貴,這是何等的罪過,我比你更加清楚。你覺得我會做出這種傻事嗎?
就算是我派出人刺殺,我也不可能傻到,直接暴露我的身份?你覺得這樣的事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嗎?」
藍玉耐著性子解釋著,可是這些話,在此刻看起來都非常的蒼白無力。
毛驤也有足夠的說辭,說道:「是不是侯爺做的我不知道,但問題是,這些刺客在臨死之前都是這樣說的。
我這可不是空穴來風,兵馬指揮司的士兵們都聽到了,甚至就連城中的百姓們也都聽到。
我不可能用這樣的事情來欺騙侯爺,我希望侯爺能給我一個解釋!」
藍玉站了起來,指著地上的短弩和短刀,道:「你這讓我怎麼解釋?難道說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是我讓人當街刺殺陳松?這不可能!」
聲音當中帶著些許歇斯底里,此刻的藍玉只覺得自己非常的冤枉,真的是百口莫辯,覺得自己非常的委屈。
「是不是侯爺的,在下不敢輕易下定結論。
只是眼前的這些短弩和短刀,尋常人家不可能擁有,只有那些精銳的兵士,才能配備如此武器。」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讓軍中的人刺殺陳松的?」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當時緝拿刺客的兵馬指揮司士兵說,這些刺客大抵是出身軍旅,他們的章法大開大合,壓根就不是尋常人的套路。」
毛驤這番話,說得藍玉差點爆炸。
本來已經平復下來的心,現在又開始躁動,「我都說了,這不是我做的,我要見陛下。跟你說這麼多有什麼用?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可能傻到這種地步!」
「是不是侯爺做的要講證據,但是根據現在的證據來看,侯爺的嫌疑最大啊!」毛驤說著,又蹲了下來,拿起地上的短弩,在眼睛低下端詳著。
「這短弩是好短弩啊,上面工匠的名字以及打造時間,還有配發的軍隊等標記全部被磨掉了,讓人心生懷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