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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慌張的孔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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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松淡淡的說道:「這只是副本,就算你將它撕了也無所謂,還有你的那些親信,現在全部在我這裡,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孔訥撲通一下跪在了陳松的面前,朝著陳松大聲的咆哮。

「這都是我那叔父在污衊我,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這個是殺頭的大罪,我可是安安分分遵紀守法的平頭老百姓,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孔訥語無倫次,不停的在為自己開脫,在為自己辯解。

「呵呵!」

對此,陳松只是冷冷的一笑,沒有任何在意。

「你說的很對,這些都是你的叔父在污衊你。正所謂真金不怕火煉,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我就將這些東西全部交給陛下吧。

想必錦衣衛對這種事情非常感興趣,到時候讓錦衣衛的人過來看一看,看一看你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陳松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嚇得孔訥就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滴水不漏嗎?真的搞笑啊,你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說到底,拋去你孔府身上的身份,你還不如那些讀書人。

竟然還玩什麼把戲,連個具體的籌劃都沒有,隨便找了幾個游兵散勇,就敢謀劃大事,真是可笑。

你這種人,給你五萬兵馬,讓你造反,你都不知道該如何……」

「我們孔府沒有造反,沒有造反……」孔訥急忙回話,生怕陳松再給他安一個罪名。

別看孔訥平時一副人五人六,吆五喝六的樣子。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外強中乾的廢物。

孔訥跪在那裡不知所措,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

孔訥知道陳松這番話的威力,如果陳松真的將這些東西全部交給朱元璋,那麼迎接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獵殺當朝勛貴,蠱惑山東士子,違背朝廷意志……

隨便拉出來一條都是夠殺頭的大罪,這要是全部交給朱元璋,哪裡還能有他的活路?

看著在地上哆哆嗦嗦害怕不已的孔訥,覺得差不多了,陳松再次說道:「人人都說你孔府乃是讀書人的典範,說孔府之人個個聰明異常,可為什麼今天我覺得這句話就是在放屁?

你孔訥也是下一任衍聖公的繼承人,可是為什麼有些事情你就看不明白?

如果我真的要將這些東西交給陛下,那麼你覺得我會讓你過來嗎?你難道不覺得,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如同溺死之人手中的救命稻草,孔訥被陳松這番話瞬間驚醒。

興奮瞬間出現在孔訥的臉上,其中惶恐還有大半。

「那那那,那陳大人的意思是對我既往不咎?」孔訥一臉忐忑。

「既往不咎?你怎麼敢說得出來?你的膽子真大,你怎麼敢想出這種事?說什麼既往不咎,你是我什麼人?你都要殺我了,我還對你既往不咎?呵呵!」陳松冷笑連連,臉上的威脅之意越來越濃。

孔訥又搞不懂了,又恢復到原來那個樣子。

「我告訴你,你們孔府就應該有孔府的姿態,不是說你們就真的代表了天下讀書人,有些時候你們的意志微不足道。

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我說的這些話,我要在山東將官紳一體納糧全部推行開來,我只希望你能夠有眼力見,不要做出一些讓我不舒服的事。

這些證據雖然不可能將你們孔府全部摧毀,但摧毀你一個小小的孔訥,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困難……」

陳松的語氣漸冷,臉上的威脅幾近凝實。

孔訥終於明白陳松今天的意思,他的腦袋點的就像小雞啄米一樣。

不停的回話:「是是是,陳大人說的對陳大人說的對,保證完成,保證按照陳大人說的去做!」

「行了,滾吧,手中的那些東西你帶回去吧,反正都只是一些副本!」陳松朝著孔訥擺擺手。

孔訥連滾帶爬,從地上站起,飛快的朝著外面狂奔。

李三娃湊到陳松的旁邊,指著往外面跑出去的孔訥,疑惑的問道:「大人啊,這種貨色還留著幹什麼?直接將證據交給陛下,把他弄死得了!」

「弄死他倒也簡單,哪裡還用將證據交給陛下?這種貨色,把他弄死真的是可惜了,要記住,沒有射出去的弓箭才是威力最大的弓箭。

咱們掌握了這些證據,那麼以後,咱們就是孔訥的爹就是孔訥的爺。

咱們讓他幹什麼他就得幹什麼,天下讀書人不是以孔府為尊嗎?我倒是非常想看到孔府和讀書人割裂的時候,那些讀書人是個什麼表情!」

……

孔訥回到家,並沒有因為現在身處家中就鬆懈。

他在出來的時候拿著陳松給他的宣紙,現在他已經將這宣紙燒的連渣都不是。

他自己心裡也明白,燒的這也不過只是副本,如果陳松真的想要搞他,逃到山窮水盡之處也毫不起用。

坐在書房當中回想著這些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陳松怎麼會知道那些人是我的親信?宣紙上說的明明白白,甚至連我的那些親信籍貫家庭什麼的都說得一清二楚,如果這是審問出來的結果,那麼之前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孔訥皺起了眉頭,腦海中出現了他叔父的身影。

「肯定和他脫不了干係,這個該死的死老頭!」孔訥罵道。

生活還是要繼續,總不能因為陳松威脅,就跑去自殺。

孔訥非常惜命,孔府當中凡是有地位的人,沒有一個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裝作沒事人一樣,暫時將這件事情埋在心中。

他將孔府當中所有的話事人都聚集了起來,召開了一個非常盛大的會議。

會議的主要目標,就是如何實施官紳一體納糧,同時還要清丈孔府所有的田畝,準備交稅。

這個做法自然引起了孔府當中很多人的不滿,可現在他是孔府的話事人,以勢壓人,孔府之人不得不服氣。

孔希禮自然也不會反對,只是他很好奇,孔訥的轉變為何如此之大。

孔訥甚至都不敢浪費一丁點的時間,將這個事情宣布完畢之後就開始忙碌。

甚至非常主動的將稅務人員帶到了孔府,開始核查稅額。

甚至還帶著稅務人員去清丈孔府的田地。

孔希禮甚至比孔訥還要積極,開玩笑,孔府的這些財產大部分和孔希禮沒關係,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也不心疼。

孔府的財產到底有多少?恐怕孔府自己也不清楚。

前前後後花費的時間可不少,孔府的轉變,讓曲阜以及山東的讀書人都大吃一驚。

有願意跟從的也有不願意跟從的。

但大部分讀書人都不願意跟從,可孔府都交稅了,他們這些讀書人又有什麼可說的?

這麼一個龐然大物都擰不過朝廷的大腿,他們這些小角色,又能幹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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