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如此心性(2/2)
「新式火銃目前已經到了打造階段,由陶大人負責。
以陶大人的能力,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將新式火器打造出來。」陳松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新式火銃已經有了雛樣,現在都開始打造了嗎?」朱標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新式火銃竟然會如此迅速。
陳松道:「是啊,已經開始打造了。」
「確實沒想到速度竟然如此之快,這樣一來,趕在明年出兵之前,就能用上。」
朱標接著問道:「那你如何看待攻打西南之事?」
陳松沒有直接回答,先是思考了一段時間,然後說道:「殿下,臣沒打過仗,不會帶兵打仗,讓臣說軍事之事,恐怕會貽笑大方。」
站在朱標身後的藍玉捏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陳松,他沒想到陳松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無妨,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朱標鼓勵道。
陳松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既然如此,那臣就姑妄言之。
殿下,在臣看來,戰爭是解決爭端最壞的辦法。
《孫子兵法》有言: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在臣看來,若是能和平解決西南之事最好……」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陳松畫還沒說完,被藍玉的哈哈大笑聲打斷。
藍玉一臉戲謔的看著陳松,道:「你這話說的怎麼和朝中那些腐儒一樣臭不可聞,和平解決戰事?
若是能和平解決戰事,那要我們這些當兵的幹什麼?
你不知兵我不怪你,可不能胡言亂語。」
陳松有些惱火,話還沒說完,就被你打斷,還將自己嘲諷了一遍。
「別急,先聽他把話說完。」朱標止住了藍玉的笑聲。
「接著說吧。」朱標看向陳松。
陳松理了一下被藍玉打斷的思緒,再次說道:「西南多山多雨潮濕,常言:天無三日晴,地無三里平。
如今天下大勢已定,平定西南也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我覺得,平定西南時,最應該重視非戰鬥減員。」
「此話怎講?」朱標來了興趣,追問道。
藍玉也是饒有興致的樣子看著陳松。
「殿下,龜縮在西南的把匝剌瓦爾密看上去不可一世,其實是強弩之末。
縱觀歷史,從來沒有哪個人或者哪個地方能憑藉著一隅之地對抗中原。
就算羸弱的前宋,也只是不低北方強敵。
西南困頓窮苦,和中原差距太大,只要不出現大的問題,平定西南並不難。
……」
陳松接著說道:「可是,西南是煙瘴潮濕之地,中原士兵過去後難免會水土不服。
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陳松這番話,如果從久經戰陣的老將嘴裡說出,朱標不覺得奇怪,可從陳松嘴裡說出,卻有些難以置信。
朝中大將,很多都認為把匝剌瓦爾密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應該在軍事上重視他。
可在陳松這裡,完全顛倒了過來,竟然最重視環境。
「把匝剌瓦爾密是有名的悍將,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廢物?」藍玉看著陳松。
「戰爭從來不已人的意志為轉移,看起來是在打仗,倒不如說是在打物資,打國力,打後勤運輸。
不管戰爭進行到那種程度,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朝廷可以輸很多次,而把匝剌瓦爾密只能輸一次。
由此來看,把匝剌瓦爾密就輸了一步先機……」
陳松用後世的見識開始分析這場戰事,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後世那些軍事欄目,陳松可不是白看的。
「……
我說的就是這些。」
陳松說完話,靜靜的站在一旁。
朱標和藍玉陷入了沉思,尤其是朱標,時而皺眉、時而深思。
朱標眯著眼睛打量著陳松,「這是治國之策,他怎麼會懂的這麼多?雖然有太多沒有聽過,但聽起來,卻很有道理。
難道是第二個張良?又或者說有哪個黃石公給他教過這些東西?」
「你是說,朝廷處於不敗之地?」藍玉問道。
「不錯,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朝廷,為什麼會敗?」陳松信誓旦旦。
「可你也說了,西南多山,行軍不便。
若是拿下西南,大軍回師,若再有叛亂該如何?」藍玉接著問道。
陳松毫不在意,說道:「再有叛亂也不過是癬疥之疾,鬧不出水花。」
藍玉不問了,他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問,都能被陳松完美的化解。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見識。
看來太醫院院判實在是屈才了。」朱標感慨道。
陳松回道:「行醫治病是臣的份內之事,是臣的本職工作,沒有什麼屈才不屈才的。」
「如此年紀卻有如此心性,確實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