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陛下是真的看重你(2/2)
胡惟庸咽了一口吐沫,心中滿是苦澀。
「臣不知,封績不歸臣管,臣不知!」胡惟庸搖搖頭,強壯鎮定的說道。
朱元璋捋著下巴上的鬍子,臉色陰沉,不停的打量著胡惟庸。
「那愛卿可知陳松遇刺之事啊?!」朱元璋面無表情的問道。
陳松聽到朱元璋叫到自己的名字,瞬間清醒很多。
胡惟庸抬起頭,看向朱元璋,心中苦澀無比。
那件事情和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巧合而已。
陳松被刺殺之後,朱標在很短的時間當中就查清楚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根據朱標調查的結果來看,胡惟庸和陳松刺殺之事並沒有確切的關係。
「臣知,聽聞兇手是一夥拍花子!」胡惟庸吭哧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一個人盡周知的結果。
「那愛卿可知道這伙拍花子的是從何處而來?
通濟門大街臨近皇宮,這伙拍花子的為什麼會如此大膽,竟然敢在皇宮外面行兇?
難道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竟然如此猖狂?!」
朱元璋的聲音越來越冷,最後,嚇得胡惟庸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這這………」
胡惟庸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啥。
「陛陛陛下,此事此事臣實在不知,臣和這件事情無關!」
胡惟庸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額頭上的冷汗在地上留下了印跡。
陳松看了看坐在皇位上的朱元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胡惟庸,暗道:「估計朱元璋確實要對胡惟庸動手了!」
站在勛貴隊列前面的徐達看著跪在地上的胡惟庸,臉上滿是痛快之色。
胡惟庸這傢伙當年還想害死徐達,就算徐達的脾氣再怎麼好,也不可能會同情自己的仇人。
站在文官隊伍中的太僕寺丞李存義看著眼前的場景,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此事定有隱情!」李存義的聲音在大殿當中不停的迴蕩著。
站在文官隊列前面的李善長不停的對自己的弟弟李存義使眼色,讓他趕緊退下。
可惜,李存義只是輕描淡寫的瞥了李善長一眼。
「真是蠢貨,真是蠢貨,真是看不清形勢,看不清形勢!」李善長暗罵幾聲,顧不得其他,也急忙站了出來。
「陛下,李存義得了瘋癲之病,滿嘴胡言亂語,還望陛下贖罪!」李善長說罷,急忙來到李存義的旁邊,將李存義往旁邊拽。
要是放在以前,朱元璋肯定會呵斥李善長當朝喧譁。
可是,今天朱元璋什麼也沒說,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李善長,沒有阻攔也沒有呵斥,就好像完全無所謂一般。
李存義雖然掙扎,可實在執拗不過自己的兄長,被李善長拉了下去。
李善長回到原位,長出一口氣。
「陛下,臣也以為此事和胡大人無關!」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御史大夫陳寧站了出來,慷慨激昂。
陳寧乃是胡惟庸最堅實的狗腿子,能在早朝上站出來給胡惟庸說話,情有可原。
朱元璋沒有說話,沒有任何表情,靜靜的看著陳寧。
陳寧看不出朱元璋心裡在想些什麼,可是想到如果胡惟庸今天落不著好,作為胡惟庸最堅實的黨羽,自己也落不著好。
「陛下,胡大人乃是當朝丞相,不可能做出公報私仇之事,此事定然另有隱情。」陳寧鄭重其事的說道。
「陳愛卿,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和胡愛卿沒有關係?
你的意思是,天下首善之地,是一個拍花子橫行的地方?」朱元璋冷淡的聲音響起。
陳松看著陳寧,心道:「如果沒猜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胡惟庸最堅實的黨羽陳寧了。可惜,活不了幾天了。
只是,朱元璋為什麼要用我為由頭來整治胡惟庸?按理說,朱元璋想要殺人,不需要那麼多的理由!」
陳松忽然有些想不明白朱元璋為什麼要這樣做。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蹊蹺,臣希望陛下能夠聖明獨斷!」陳寧回道。
胡惟庸跪在地上,額頭緊緊的貼著地面。
這是古往今來頭一個乞丐出身的皇帝,也是歷史上最多疑狠辣的皇帝之一。
胡惟庸儘管已經有了反心,可是在面對朱元璋的時候,還是心有餘悸,害怕不已。
朱元璋的目光一直在胡惟庸的身上和陳寧的身上掃視,時不時還看向李善長。
李善長現在就像是一個泥塑菩薩一樣,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地面。
大殿再次沉寂下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在洪武年間上早朝,必須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如果心理素質不過關,恐怕老早就要被朱元璋給嚇死。
朱元璋一直盯著胡惟庸,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事情。
良久之後,朱元璋道:「行了,胡愛卿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