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漸行漸遠(2/2)
趙嶺雖然認字不多,但聰明很多,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陳松交代下來的內容全都記了下來,甚至還能將陳松編寫的手冊倒背如流。
直到這時,陳松終於放下心來。陳松還趁著舅舅一家不注意,從醫院當中搬運出不少的藥。
這些藥完全夠趙嶺使用。
這幾天中,陳松的舅舅也沒有停下,一直在為陳松的離家做著準備。
夜色漸漸的深了,明天就該出發了。
前天下午的時候,一隊騎士來到了陳松的家裡,通知了出發的時刻。
明天下午,秦王會派人前來接陳松離開。
陳松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著天上的圓月,心中感慨萬千。
院子中間有一個火堆,舅媽劉翠坐在火堆旁,縫補著陳松的衣服。
陳松的衣服沒有破碎的口子,可是劉翠害怕陳松穿的衣服以後開裂,就將衣服上的針腳全都加固幾遍。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劉翠不是陳松的母親,可對待陳松比對待自己的孩子還要認真。
舅舅趙鐵繩蹲在火堆旁,為陳松收拾著出發的行囊。
趙鐵繩悄悄地往行囊中塞進去幾塊碎銀子,這是他最後的家底。
趙鐵繩知道陳松不會收下這些錢,所以才會趁陳松不注意塞進行囊。
陳松看著縫補衣裳的舅媽,看著打包行囊的舅舅,一股溫熱的暖流湧上心頭。
......
「咯咯咯!」
三道雞鳴聲響起,沉寂一晚的村莊熱鬧起來。
村民們起了一個大早,朝著陳松的家趕來。
那些偏遠的村莊,甚至有人大半夜起床,朝著陳松家趕來。
陳松的家門口擠滿了前來送行的百姓,他們或蹲、或站在陳松的家門口,靜靜的看著大門。
有些百姓的手中還提著籃子,裡面裝著他們捨不得吃的雞蛋或者白面饅頭。
陳松站在院子裡,門外的動靜全都傳進了陳松的耳朵中。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雖然陳松還沒有離開,可在面對前來送行的百姓時,心裡卻多了不少的膽怯和窘迫。
終於,陳松鼓足了勇氣,推開了大門。
一雙雙真摯的目光出現在陳松眼前,在這樣的目光之下,陳松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最真摯的年代,最真摯的人。
「諸位,以後我肯定會回來的!」
陳松不知道要說什麼,半天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額相信你!」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陳松尋聲望去,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
這老頭陳松認識,當初得了重感冒,眼看著活不下來,硬生生被陳松從閻王手中搶了過來。
「我們相信小先生!!!」
村民們的聲音匯聚到一起,飛上了雲霄。
天上的太陽開始西斜,陣陣馬蹄聲從遠方傳來。
陳松聽著傳來的馬蹄聲,便知道接他的人來了。
「父老鄉親們,我要走了。你們放心,雖然我走了,但依然會有人給你們看病......」
陳松站在人群前方,做著最後的安排。
一隊鐵甲騎士停在人群外面,和他們停下來的還有一輛馬車,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陳松,出來了,該走了!」
陳松轉過頭,走進院子,和李三娃、張鐵牛、趙峰他們將行李帶上,又朝著家門口走去。
趙鐵繩他們急忙將陳松送出了家門,送上了馬車。
「舅舅,妗子,父老鄉親們,我走了!」
陳松說罷,登上了馬車。
「駕!」
馬鞭聲響,馬車漸行漸遠。
「小先生,帶上雞蛋啊,路上吃!!!」
「小先生,還有饅頭......」
村民們追在馬車的後面,眼睜睜的看著馬車遠去。
趙鐵繩一直追著馬車,直到看不清時,終於繃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陳松從馬車的車窗收回腦袋,蹲坐在馬車中,抹著眼淚。
車廂中的李三娃、張鐵牛和趙峰幾人大聲的痛哭,這是他們第一次離家,誰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回來。
「行了,哭個啥,跟著我,以後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陳松調整心態,衝著車廂中的幾人大喊。
趕車的馬夫聽著陳松的聲音,只是輕蔑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