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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王家父子坐對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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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清家裡燈火通明,王鏊家裡卻是鶯聲燕舞,一群妙齡少女,身穿彩練,吟唱新詞。

王鏊端坐首位,聽著吳儂嬌語,看著妙曼舞姿,伏在桌案的小手,輕輕擊打著節奏,一副享受非常的感覺。

此時坐在下手的王延喆,對於父親的舉態實在不解,就算父親想要聽鄉音,也沒必要在這麼緊急時刻聽吧?

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的他,對著王鏊道:「孩兒不懂,爹你為何要將遷走張永嘉的事,跟楊安寧說?

楊邃庵為人奸猾事故,你又何必與他為伍呢?」

楊一清和王鏊同品,而且資歷也是大致雷同,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王延喆斷定二人不可能是蕭規曹隨。

既然不是同一類人,那又何必與對方走的這麼親近,難道就不怕被反噬?

他可不信,楊一清是什麼世外高人,對於官職視若無睹,哪怕自己父親,起初也絕了再次做官之心,可落在這個位置上,不久又愉快的每日點卯了?

可如此危險一個人,王鏊不但不把對方踢走,還傾心相交,實在令他費解。

「你懂個什麼?」

王鏊眼皮都不帶抬一下,說完之後,依舊自顧欣賞著歌舞,輕輕和唱,仿佛陶醉其中。

王延喆心中憤慨萬分,追說道:「孩兒是不懂,可我想懂。」

「啪!」王鏊一拍桌案,舞樂當場停止,隨後揮揮手將舞女趕去,厲聲說道:「你要懂得幹嘛?難道你還不知道你日後的路途?」

王延喆繼續追問:「憑什麼?」

「憑什麼?憑我在外是朝廷總裁!在內是你爹,說不允許你中科入仕就不准,起碼在我活著之時。」

「焦黃中、楊慎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孩兒文章雖然不及你百一,但區區中第入仕,我視若探囊取物,為何你要斬斷我的念想。」

王延喆心中不甘之意愈演愈烈,楊慎也就不說了,連焦黃中都行,憑什麼他不行?

而且又沒有制度規定,內閣大學士、總裁兒子不能科舉。

王鏊眼皮一拉,端著桌上的茶水品茗幾口,然後道:「焦黃中現在如何?楊慎現在又如何?」

「這……」王延喆這下可算真的被問住了,焦黃中本來就不是進士的料,因為其父焦芳背靠劉瑾,在能夠高中,而且高中還是王鏊與李東陽所為,定二甲第一名。

後來因焦芳不得劉瑾之心,被迫致仕下野,焦黃中隨父歸鄉,等到劉瑾被誅,二人同樣也沒有逃得過清算,還一都被人追捕,倉皇逃竄出京。

至於楊慎,結局大家看到了,跟著老爹在內閣坐冷板凳,這輩子恐怕也是沒有出頭之日。

正在王延喆不知如何回答之時,王鏊又道:「楊慎這次還是因為陛重恩情,體貼舊臣,不然你以為楊新都如此苦苦逼迫陛下,他楊慎能夠討到好果子?

近幾個月我常常再說皇上聖明,你以為我是在阿附上意?那為父就告訴你,我不曾有半點違心之意,而是實打實真心話。

我朝自祖宗以降,還從未有陛下這般聖明天子,施恩如沐雨露,施威如降甘霖,登基不過年余,僅靠幾個無足輕重的年輕人,便將舊黨擊潰。

你想說陛下既然聖明,又為何要立皇長子為太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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