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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新貢士乘勝追擊,小宗伯深思熟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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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則是楊廷和權利問題。

楊廷和現如今所能倚靠的,唯有他那數十年的老資歷,以及身後黨羽的抬舉。

真要將皇帝逼急了,朱厚熜掀台子,楊廷和根本無反抗之力。

這也是楊廷和不如朱厚熜的根本原因。

「慈壽皇太后何如?」

張璁依舊不進入主題,繼續挑著一些看似有關,實則無關的問題,繼續鋪墊。

王瓚吃了吃了一口菜,飲下張璁所斟之酒後,悠悠道來:「皇太后雖才能不如前人,且偏愛張家,但德行遠蓋趙宋劉娥。」

張太后能力不足,這是朝臣共知之事,天下人並無其他意見。

不過其能力雖然不足,且對於張鶴齡、張延齡過於偏愛,典型扶弟魔,但極少干政。

除卻正德駕崩到朱厚熜登基這段時間,心裡有過一絲覬覦之心,但最終還是被楊廷和勸止,並未真正逾越行事,這也是為何王瓚會說張太后德蓋劉娥。

畢竟劉娥可是有過穿袞服謁太廟,雖然被減去兩章,與真正袞服有所不同,但依舊屬於僭越行事。

張太后卻至始至終都沒有!

這也算是朱佑樘,給明朝留下唯一的好處了。

如果張太后一意孤行,楊廷和及朝臣未必攔得住。

同樣也是因為張太后才能不足,不然也不至於被楊廷和一句話所打發。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眼下張璁只是問張太后何如,沒必要太過引申。

「皇太后比之聖人何如?」

「論才論德,皇太后皆遠遜天子!」王瓚搖了搖頭回答。

張太后自皇帝入宮,不過一夜之間就被朱厚熜蠅頭小利所獲,居然自己提議讓朱厚熜生母入宮,讓朝臣死戰之心一刻瓦解。

相反朱厚熜自入宮以後,步步為營,全面發展,且權勢一日勝過一日。

直到如今皇太后,已經惟皇帝命是從,將禁中把控的嚴嚴實實,現如今百官想通過內侍探聽大內消息,已經千難萬難。

而至於想謁見皇太后,也是千難萬難。

這也是為何皇帝如此肆無忌憚,堅持讓百官重新議定正德廟號、諡號,甚至提議廢除歷代天子廟號。

因為內宮現在海清河晏,並無半點消息傳入,起碼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風聲會傳到張太后、夏皇后耳中。

如此朱張氏,又如何能夠比肩朱厚熜?

「那楊新都可否與張太后互通有無?」

「無法!」

「既然如此,小宗伯因何如此躊躇不前?當今天下乃聖人所掌,陛下口含天憲,一言而為天下法,且聖德賢明,非古之堯舜無法比肩。

而楊廷和雖一時人傑,但終歸只是凡夫俗子,豈能與陛下相抗?

且夫陛下旨意,在璁看來並無任何紕漏之地,《左傳》曰:「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又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禮也!」

祖宗之朝,百廢待興,故而不定宗廟,祭祀之禮,延續前朝陋習。值眼下國祚百餘年,若明知錯而不改,豈非有違聖賢之理?

今楊新都固然可與陛下做一時之爭,然其身為臣子,則註定不成。屆時足下不從聖意,觸怒龍顏,皇帝是否會因此牽連猶未可知。

若順從陛下之意,則四海昇平,海清河晏可期,王公也可安穩度日,何樂而不為?

若公與石齋公意見相同尚可,可您卻與其素來不合,何必與之一同得罪天子?」

對於張璁之言,王瓚並不引以為然,於是說道:「今從陛下,來日亂政我等從與不從?」

「非也!我有言在先,公此身在廬山耳!」

「何解?」

「自古文臣死諫,武將死戰,乃是天地至理,若皇帝亂政,我等死諫,匡佐聖王即是,何須憂心日後從與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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