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文淵閣進士發難、張秉用建議清田(1/2)
可這種不痛不癢的奏本,充其量便是被朝廷申飭一番,至於該如何還是如何。
吏部銓選不可能因為文風不盛,就將一個使治下大治能吏棄之不用。
這顯然也不符合朝廷銓選規定。
是故楊廷和之言,朱厚熜還是頗為認可。
這事出在明朝根本之上有問題,不在於對方能力上面有問題。
如果朝廷錢足夠多,或者解決兼併土地之事,楊廷和完全可以全力推行,朱厚熜所言新政。
但此二者皆未能解決,於此而言,楊廷和之法,也是沒辦法之中的辦法。
但朱厚熜並沒有就此拍板,而是轉頭詢問其他官員:「諸卿可有教我?」
「臣禮部觀政張璁啟奏陛下,臣以為元輔此言,乃大繆也!」
張璁在接到奏本看了,然後聽完楊廷和的話,便知曉自己機會來了,當即走出班位伏地啟奏。
至於這次會議為何會有觀政進士,這是因為新科進士,代表日後朝廷骨幹分子,於是朱厚熜凡與官員議事,必有新科進士在場。
今日不僅張璁,陸釴、楊維聰、費懋中以及廖道南等皆在場。
不過這些人,雖然自從入仕以來,經常隨駕,但一般只帶耳朵,不帶嘴巴,只是努力傾聽眾人議政,而從不發表任何意見。
除非皇帝垂詢,不然只會緘口不言。
所以當張璁一聲之後,在場數十人皆側目以示,當聽道其言楊廷和之言大繆,則更是睜大眼睛,滿臉無法置信。
朱厚熜一愣,他只不過是按照循例詢問,並沒有想到真有人會回答,而且回答的火藥味十足。
不過朱厚熜很快恢復神情,然後便問:「卿何以言元輔之言大繆?」
「因元輔之策,實乃捨本逐末之策也!」
張璁無視眾人吃驚臉色,依舊戰鬥力十足,對著楊廷和不斷攻擊。
楊廷和雖然有時極為跋扈,但對於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並未放在心上,而是捋捋鬍鬚問道:「敢問我何以捨本逐末?」
然而張璁並未答覆,而是神色如常望著朱厚熜,不知在等什麼。
朱厚熜心中一樂:「嘿,這人倒是有些意思!」
然後故作惱怒,呵斥道:「元輔先生在問你呢?看我作甚?」
楊廷和神色一凝,拱手對著朱厚熜道:「臣……」
楊廷和話還未說完,張璁急忙打斷:「元輔明知數條新政,無法推行,乃無田之因,卻不清查田畝,而只是將新政擱置一旁,在收稅之上,做蝸角之爭,乞求國庫充盈,這不是捨本逐末,又是為何?」
張璁本就有意讓楊廷和吃個軟釘子,又怎麼會給對方解釋機會?
果不其然,楊廷和也被張璁偷換概念的話,給打了個七葷八素,當即怒喝:「小兒輩安知國事?速速退下!」
楊廷和並非被戳中痛處,因此惱羞成怒。
而是張璁此言根本不值一駁。
清丈田畝之事,天下皆知。
可處理國事不是張口就來,一拍屁股就能解決。
如事情真的如此好解決,劉瑾清丈田地,早已經成功。
更別說朝廷現在事情,本就一團亂麻,哪裡能夠騰出手解決這些事情?
但朱厚熜不一樣,他是受地攤文薰陶漲的知識點,自然將清丈田畝,引為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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