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月夜風高殺人夜(2/2)
張璁見他如此恭敬,後來教書也更加認真,不停灌輸自己對於時事看法,以及書本之中知識。
小孩本來準備拜師,但張璁並沒有同意。
倒不是張璁看不上小孩,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往日沒有入仕,教書育人,開山收徒並沒有什麼事,但如今當官,再行收徒,有織納黨羽之嫌,以張璁的為人,還不屑於做這種結黨之事。
雖然他與霍韜在大禮議問題之上,有著相同看法,但兩人交情也不過只是泛泛而已,秉持君子之交淡如水。
固然小孩還不過九歲,日後能否步入官場猶未可知,即使能夠步入,屆時他或許已經花甲古稀。
可張璁依然不想接受。
畢竟他現在正在十面楚歌,日後也一定政敵林立,這個小孩拜他為師,於前程而言,絕非什麼好事。
小孩臉上鄭重其事拱手而答:「先生此去山高水險,當保重,待學生驥尾附之!」
張璁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但也沒有再說什麼,輕輕點頭之後,便背個包裹而出。
小孩的機靈的確讓他大開眼見,僅僅憑著一絲細枝末節,就可以察覺他深處漩渦,只要此人不隕落,日後必是國家棟樑之才。
面對著張璁背影,小孩伏拜在滴,行三叩送別之禮,期間小孩臉上不悲不喜,只是一臉莊重肅然。
……
卻說張璁隨天使快馬加鞭,徑直往北京趕去,但眾人並沒有太過著急,一路上倒也沒有太過顛簸,行了三個時辰,眼見著天色逐漸暗淡,眾人加快速度,跑到前方驛站歇腳。
驛站本有官員露宿之用,甚至某些官員,因得到皇帝過於信任,在致仕、丁憂等事,會被賞賜馳驛,也被引為榮耀。
如《太子少保兵部尚書節寰袁公神道碑》中云:「尋,推公南戶部尚書,因勒俾致仕。考功蘇繼歐覆疏韙公,得馳驛。」
在神道碑之上,尚且記錄,可見弛驛絕非常見之事。
且《大明會典卷之148·驛傳四·應付通例》與《大明律卷17·兵律五·郵驛》有明確規定,何人可以應用朝廷驛站。
不過世風日下,朝廷綱紀廢弛,地方官員早就不把《大明會典》條例當回事。凡官員赴任、出差皆弛驛,甚至有的人拖家帶口。
更有甚者以多用驛馬為享受,為排場,借用、賄買、洗改甚至偽造勘合,勒令地方衙門開具,飛票、紙票招搖過道,逐漸被認為時尚慣習。
這也是為何張居正以及崇禎年間,改革驛站原因,蓋因弊端太多,朝廷已然負擔不起。
但張璁還不屑於,他只不過是公幹而已,並不屬於犯禁一例。
驛卒見到張璁等人,急忙上前迎接:「上下快快請進!」
張璁等人也沒有過多說話,進了驛站吃過安排飯菜,用溫水洗了一個腳之後,各自陷入沉睡當中。
一日顛簸,大家確實也勞累不堪,要不是沒有跑的太快,眼下只怕早就累到了。
月夜無光,伸手不見五指,只聽也外有幾人商議之聲:「大哥,我們要動手嗎?」
「動手,做完這一趟,我們坐船去海外投奔倭寇!」
「是先殺,還是怎麼?」
「你是不是蠢?等他們睡熟了,一把火不是更加方便?」
「還是大哥說的對,就聽你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一陣陣打更之聲後,整個大明陷入寂靜……
突然間,驛站火光四起,是時,哭喊聲、叫罵聲、呼救聲,直接打破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