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朱厚熜午門耍賴(2/2)
可要是朱厚熜先給眾人定罪,私窺宮廷,那麼群臣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面咽。
蓋窺視宮廷,打探宮事,私交宮人,無一不是當世禁諱。
哪怕外臣與內臣相交,是滿朝上下默認之事,但也絕不能拿到明面上說。
可朱厚熜哪裡想得到,群臣完全有恃無恐吏部尚書喬宇走出班位,伏拜啟奏:「何人告訴臣等,並非事情緊要,元後被禁,方為國之大事。
臣喬宇請陛下明言,既然皇后無罪,為何詔錦衣衛封鎖坤寧宮,周包荒為何會被革職,若不給天下一個交代,臣恐難繼續任職!」說完將頭上冠帶脫下,防於地上叩首。
「國丈被並非革職,是朕另有調用,到底何人與你每說,皇后被幽禁?」
朱厚熜自然不敢承認,自己幽閉坤寧宮,如果他承認,那麼此前所有預算,全部就會成為一場幻夢,一切都需要重頭開始。
只有他咬緊牙關,不承認皇后被他幽禁,那麼群臣就沒有辦法確認,皇后真的被幽禁,除非皇宮有人泄密。
朱厚熜一再迫問此事,也是為了找出那個碩鼠,屆時再殺人滅口足矣,反正現在麥福已經開始搜查泄密之人。
朱厚熜沒想到群臣有恃無恐,喬宇更沒想到,皇帝居然不要麵皮,難道以為這件事不承認,他就沒有發生過嗎?
由是胸口一陣浮動,張口便說:「謝閣老見錦衣衛入宮,又見到未央宮宮女在文華殿求謁陛下,經詢問緣由,乃是聖人封鎖坤寧宮,因此書信臣等詢問皇上。
如今陛下矢口否認,難道錦衣衛僉事陸松,所領錦衣衛是假的不成?還是說未央宮宮女,污衊陛下?」
喬宇連連發問,朱厚熜也語塞難達,他忘記了皇宮裡面還有個文淵閣。
雖然楊廷和如今重病在家,梁儲、蔣冕、毛紀也已致仕,內閣更是被朱厚熜削弱到極點,變成如今的史館。
但恰恰因為內閣削弱,謝遷、費宏才會奮力反抗,不惜唆使群臣勸諫,迫使朱厚熜一步退,步步退,停下一切新制。
可現在已經想起來已經為時已晚。
朱厚熜只得心中徒呼奈何。
但想要讓他這麼快就認輸,那是絕對不可能,皇帝的意志,絕不能為臣子所動搖,於是故作大怒:「賤婢安敢如此,速讓司禮監將未央宮賤婢捉拿拷問,為何構陷君父!」
朱厚熜現在自身難保,哪裡會想著保一個宮女?
而且司禮監只要抓住宮女,到時候暗中放還便是,沒必要在此刻和群臣硬懟。
不然只怕到最後,不是他服軟,就是他掀桌子。
因為群臣有足夠的理由。
身旁內侍得到聖旨之後,瞬速返回宮中,朱厚熜見此又說:「錦衣衛入宮,是因為任妃滑倒一事,並非如謠言所傳,你每須將心思放在王事,而非聽到一些風言,便急沖沖入宮質問天子。」
「既然陛下說宮女構陷,那請將宮女移交三法司,且宮女膽敢誣陷天子,臣等以為此皆禮法之誤,臣請皇上遵循古禮,繼孝平皇帝之後,不談皇長子過繼之事!」
朱厚熜這種騙人鬼話,群臣又豈會相信?
雖然喬宇少數人準備見好就收,但毛澄卻依舊不依不饒,又將舊事重提。
「臣等附言!」唐皋一群哭諫官員,見毛澄打頭之後,立即跟上。
隨後喬宇等其餘中立之人,在此刻也不得不被挾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