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大禮議終見落幕(1/2)
次日朱厚熜傳詔百官,與奉先殿外議事,其中文官、武將、勛貴、外戚等所有人,皆需到場。
朱厚熜這番動作,令群臣各個心中甚為費解。
奉先殿是幹什麼的?
那是朱家家廟,祖先靈位全部都在裡面,除了祭祀大典,平時根本不來,更別說什麼在奉先殿開議事,簡直亘古未聞。
不過既然不知為什麼,那就只能看了再說,看朱厚熜到底想幹什麼。
奉先殿位於乾清宮東側,與其他宮殿並無太大差異,宮殿與宮殿之間,勾心鬥角,黃色琉璃瓦重檐廡殿頂,檐下彩繪金線大點金旋子彩畫。
前檐中間開門,為三交六椀菱花隔扇門,後檐中間接穿堂,余皆為檻窗。
「你們說說,陛下這是要幹什麼?」
「我哪裡知道?豈有此理,堂堂朝議,居然在奉先殿外舉行。」
「所言極是,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歷朝歷代聞所未聞。」
「奉先殿議事,那還要文華殿、奉天殿、謹身殿、華蓋殿幹嘛?」
「就是,就是!」
百官身穿朝服,議論紛紛,無一不是對於在奉天殿議事感覺不妥。
奉天殿是祭祀用的,在這裡議事,也不怕驚擾祖先靈魂?
這與墳前唱戲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些人永遠想不到,後世還真有人這麼幹,跑到京城太廟結婚,實在令人大跌眼鏡。
此時大家心情,估計與後世百姓一樣。
這時與楊廷和並排而立的謝遷,想起蔣冕、毛紀沒有上班,笑著問道:「石齋公,你可知道毛掖縣、蔣全州,為何今日沒有上班點卯?」
昨天二人被叫走,謝遷就懷疑其中有什麼事情,但當時也不敢確定,所以並沒有太過身張,可是今日還沒有見到二人上班,於是找楊廷和問問。
畢竟楊廷和與二人是穿一條褲子的,對於二人的情況,因該要比別人清楚。
不過楊廷和怎麼會如實相告?
昨夜的事讓他一夜徹夜未眠,精神疲憊,虛弱不堪的他搖搖頭回答:「我也不甚清楚」
「哎!多事之秋!」
毛紀、蔣冕去向渺無音訊,顯然並不是什麼好兆頭,由此謝遷輕撫茂髯,仰天長嘆一聲。
「聖駕到!」
一聲喚聲,群臣立即整理儀容,各自分班站好,按照朝議開始行禮。
一切禮畢,朱厚熜輕輕咳嗽一番,便開口說道:「今天朝會不為他事,而是大禮之事,海內議論紛紛,拖沓已久,耽誤正事,因此我意今日決定。
諸君拳拳之心,不願大宗絕嗣,不願辜負孝平皇帝、孝莊皇帝大恩,此誠乃君子之舉,爾等秉忠直言,一片赤子之心,我豈能不知?
然吾嘗聞五倫之親,莫過於孝。又聞百行孝為先,如果我為天子,無法祭祀生父,於理於情皆由不合。」
「群臣各執一詞,爭端數月,在我看來,皆未曾有錯,但諸公不可否認,我乃藩王登基,非尋常為人後,故而當有所不同。」
「數月以來,我夙興夜寐,不敢懈怠,對於諸公所議,一直不敢決議。今日便將此事決定,日後但有相同者,當以此為例。」
朱厚熜話音剛落,舒芬當場站出來:「敢問陛下如何決議?若是堅持前議,恕臣等不敢苟同,蓋陛下所言,皆出於張璁、方獻夫、席書、桂萼等輩謬論,不符祖宗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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