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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楊廷和最終讓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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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告別的張璁,徑直往宮門而去,然後將身上牙牌,交到宮門將手上,經過勘驗無誤之後,方能放行。

牙牌又叫告身牌,乃是京官出入宮城必備配飾,若無牙牌,任何人不得出入,蓋宮門卒秉持認牌不認人。

因牙牌的特殊屬性,故而在官場又衍生出一句諺語,即地方官言:「我愛京官牙牌」。

不過京官同時也衍生一句「我愛外官排衙」,此因地方官出行排場巨大,三班衙役會給地方官淨道,防止有人襲官之類的事發生。

然而京城首善之地,絕不會有這等刁民存在,於此京官自然是無緣排場之事。

守門卒勘驗牙牌之後,發現並無差錯,旋即放開路道,讓張璁通往。

張璁昂首闊步,拔步而行,望著巍峨高聳,時有飛鳥掠過的皇城,心中頓起萬丈豪情。

作為《大禮或問》的作者,他如何不知曉,自己裡面所言,雖看似只是將群臣,所有在大禮議上面,所提到之點一一反駁,實則更加注重分析繼統與繼嗣,當考何人。

更是將古往今來,大家習以為常的禮法,進行推翻,需要重新制定。

不然楊廷和不會如此失態。

今日奏疏一旦遞上,極有可能會如蔣冕、毛紀所言,從此名聲敗壞,頂著阿諛奉上罵名。

但也如他在《大禮或問》所言,「璁不敢為終身謀也。倘若小失禮法,則同夷狄;如若大失,則入與禽獸無異。我懼怕失禮之後所產生結果,所以不敢為自己謀。」

不知不覺張璁已達左順門外,迎面而來,乃是翰林院編撰楊維聰、翰林院編撰唐皋、御史鄭本松、觀政進士侯廷訓等人早已等候在場。

眾人看見張璁走來,上前作揖行禮,張璁回禮之後,同府老鄉侯廷訓便開口勸道:「羅峰何必得此污名?」

張璁臉上一凝:「筆山之言,璁不甚明白,何謂得此污名?我輩聖人門徒,窮經皓首,所謂何事?無非致君上堯舜,再使風純樸。

今聖人至孝,當為堯舜可期,而彼輩拘文取義,枉顧禮法正義,此豈可為之?

璁名聲是否被污,我並不在意,荀子有云:『謠言止於智者!』今我若懼人非議,枉顧禮法正宗,只怕後人將會唾棄。」

其實這些話張璁已然在《大禮或問》寫的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多費口舌,但見到同是溫州人,又是同科進士的侯廷訓發問,於是也就多說了幾句。

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他不可能為侯廷訓的心意,而改變原來的決定。

且侯廷訓也無法讓他改變主意。

至於失了這個昔日朋友,張璁只是心裡默嘆,只因道不同,不相為謀,僅此而已。

「羅峰先生之言,皋深以為然,只是足下當知,我輩遵循禮法何為。今張生附和聖意,妄議禮法,來日聖上再欲改他法,君何以為之?

唐某不才,痴長閣下數歲,前朝便已登科,今居翰林已有七年,因朝廷肆意妄為,導致國事敗壞之事,皆歷歷在目,此事君不可不察。」

「新庵公之言實乃肺腑之言,璁自當知曉,然我輩學子,當秉公直言,豈能因咽廢食?

天下之事,自古以來非一層不易,由是孔子亦云,夏禮不可證,殷禮惟宋存,今學周,當從周。

堂堂聖賢,亦不曾拘泥不化,我輩雖有不如,但豈能不知變通?

陛下所繼位,與古君多有不同,我若視之不見,為一己之私,而罔顧禮法正宗,此焉能謂道學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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