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英薈萃議閣老、師生共言勸賢才(2/2)
便是吏部尚書、吏部清吏司他也有膽不給任何面子,更不要提及區區一個內閣大學士。
「咳咳……」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兩人回頭一看,只見來者一襲五品冠帶,寬額圓目,高隆準鼻,面有茂密虬髯須,身高六尺六寸有餘,年紀三十七歲上下,整個人顯得頗為豪爽,乃典型齊魯大漢之相。
二人拱手相迎:「大賓兄(大賓)!」
此人正是禮部精膳司署員外郎事高尚賢,字大賓,號鳳溪,新鄭人。
與夏言同為正德十二年進士,殿試二甲前二十名,且與夏言尚有微薄交情,故而才會在路過之時提醒夏言。
此人為人樸實,人品敦厚,且肚量,恢廓大度,處事勤懇,不急不躁,好讀書,精通典史,治家嚴謹,故而深受朝野好評,官運亨通。
「公謹此言振聾發聵,拳拳以報聖人之心可見,尚賢故而失禮,還望見諒。」高尚賢先是拱手致歉,隨後又道:「不知公謹與老師在此商議何事,如何突然咆罵元輔,豈不知此禁內重地,安敢如此喧譁?」
「是言過激矣!」
夏言臉上大變四處搜望一眼之後,面色盡帶惶恐之色,接著便說:「方才老師提及新都,在下想起今日朝堂,一時不能自抑,故而失儀,若非大賓兄提醒,言恐招禍上身矣!」
宮中是天子地盤,任何人到此皆要遵守規矩,凡敢大呼小叫,驚擾宮中貴人,或是天子者,其必為人而誅之。
今日若非高尚賢來的及時,又立馬打斷,而非前去告密,夏言現今早已成禍。
「公謹無須如此,今聖人有萬世不出之才,以區區少年之身,與新都來回周旋,且連下數城,你我何必著急?」
高尚賢想起今日朝堂議事,今上表現極為聖明,以小小的事情,連下環扣,最後一舉大獲全勝,因此高尚賢並不著急於彈劾楊廷和,而是觀看事態發展。
這也與他的官職有關係。
其雖官居從五品,比夏言、嚴嵩二人皆要官高,僅只論朝堂發話分量,則根本無法比擬。
翰林院乃清流,故而所言必被天子重視,而兵科給事中,更是權利熏天,區區禮部精膳司署員外郎事,與之完全不可同一日而語。
隨後他又接著道:「既然聖人不許再彈劾新都,公謹還是莫要衝動,等到事態明了再說。
依我看來,聖人後必有所圖,是故無須擔憂太多,聖上遠比你我聰慧。」
嚴嵩聽後同樣點頭:「鳳溪所言甚是,聖人已然不許彈劾閣老,桂州切勿亂來!」
夏言有些心有不甘,咬牙憤憤:「新都不死,我心難安,此獠居然欲圖宮內乘輿、贊拜不名,若不嚴處,如何以正綱紀?」
「難道以公謹之聰慧,會看不出來,此事為何?」嚴嵩、高尚賢二人輕言異口同聲反問,說完二人對視一眼,隨後各自漏出笑意。
「額……」
夏言突然間就變得有些尷尬,這種事他又非愣頭青,豈會不知道這是皇帝所設圈套,為的是最後面一件事,能夠讓大家不在糾結而已。
甫聞之事,各個義憤填膺,因為那時大家未曾仔細去想,也未曾有在意,御座之上十幾歲稚子亦能算計他人。
待後面一環一環解開,眾人才發現已然中了天子之計,但已騎虎難下,只能裝作不知。
想了一會,夏言重重點頭:「就依二位之言,且看聖人有何難處,屆時我輩當能為君父效力……」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