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司禮監欲抗聖旨、徐之鸞再上奏疏(1/2)
次日,朱厚熜則嚴命司禮監將奏本全部呈上,堆積如山的奏本,將文華殿塞的車不得旋,人不得顧。
起初司禮監接到將奏本,盡數上呈旨意之時,心中頗有許些反對之意。
畢竟眾人心中有了算計,已經與楊廷和達成「共同輔政」的共識,此時如果聽命,豈非背盟?
若僅僅只是背盟,眾太監並無太大心理負擔。
然皇帝如此做法,則等同於將司禮監批覆奏本權利給剝奪。
這對於司禮監而言,則直接可以說,等於一個空頭衙門,隨時可以關閉,故而並不想遵旨。
然朱厚熜司禮監太監沒想到的事,皇帝也已經有了謀劃,反手來招釜底抽薪,一大早就前往張太后處請安,順帶請到懿旨。
張太后本身對於這些個,正德遺宦深惡痛絕,認為兒子無子,皆是這些內侍帶著正德嬉鬧,才使身體敗壞。
而今朱厚熜又奉上極孝,每日晨定昏省不斷,一應所用比之正德在位時,只多不少,趨於如此當即一口答應。
朱厚熜得知太監不肯奉命,當即以懿旨,施展雷霆手段,直接將司禮監掌印、秉筆、隨堂,及其他十一監、四司、八局等,首要人物全部緝拿,盡數付送詔獄,盡抄其家產。
然後敕命,隨他一同從安陸而來的張祿、黃英、戴勇、刁永、馬俊、賈友、陳宣、國洪、趙山、黃錦、李清、王佇、孫端、趙露、李堂、李雲、張升、蘇瑾、郭紳、趙林、張昺、劉臣、劉銳、劉榮、丁玉等二十六人,充斥十二監、四司、八局。
這些人皆是昔年明孝宗賞賜朱祐杬的內侍,至於忠心問題不必說。
且如今朱厚熜乃是皇帝,又是唯一的主子,更重要皇帝以雷厲風行之速,將內廷洗了個遍,此時誰敢陽奉陰違?
換作別人可能不會這麼做,因為司禮監一旦被洗滌,則大明政務可能陷入坍塌,無人為皇帝批閱奏本。
然朱厚熜不在乎,他要的是將皇權集中,要的人沒有任何人能夠分散黃權。
當朱厚熜清空二十四衙門之時,楊廷和根本不知,等他接到消息,一切木已成舟,只能長嘆一句「天不佑我」。
楊廷和哪裡會想到,昨夜已經和太監聯絡好,今日準備行動,卻被朱厚熜陰差陽錯搶先一步,如果不是二十四衙門頭頭腦腦全部被捕,楊廷和都要懷疑,是否有人泄密。
一步慢,步步慢,除了長呼「奈何」,無有其他辦法……
司禮監倒了,但並不意味著事情不處理,朱厚熜不但處理,而且事無巨細。
不但將奏本一一細心過目,一一仔細審批,還每日請一位內閣大學士,在身旁侍候,每當遇到政務不解之時,仔細詢問清楚,為何內閣會有如此批覆,這才落筆。
因為眼下內閣大學士,還處在輪流票擬當中,故而哪怕朱厚熜每日請內閣大學士詢問,也不會出現甲票擬,而乙卻不知緣由為何的情況
當然僅僅內閣大學士遠遠不夠,朱厚熜為分散內閣,平日還會讓六部、大理寺、都察院、堂官或者佐貳官,翰林院官員、給事中等,在一旁候聽,隨時備用諮詢。
此舉獲得朝野稱讚,士林謂之「聖人復生」、「太祖再世」。
所以哪怕楊廷和明知道裡面有鬼,也不得不咬碎了牙,往肚子裡面咽。
蓋因如此,則朝臣人人可接見皇帝,昔內閣大學士心腹地位,自然也隨著這些陪同官員,慢慢減弱。
可面對六部、大理寺、都察院、通政使司、翰林院、六科給事中等龐大受益衙門,楊廷和不敢有半點阻止。
不然他連日後都沒有,頃刻之間,便可下野。
正德十六年、甲午月、丙午日,即四月二十五日,朱厚熜收到一份非常有意思的奏疏,那便是王瓊率領九卿上本《請上親政事疏》,疏曰:「天眷皇明,篤生神聖,入繼大統,天下臣民莫不延頸以望,《太平書》曰:『慎厥終惟其始願!』
陛下勵精初政,率由舊章,取《祖訓》一書,日夕觀覽,守以為法。退朝之暇,親裁章奏或召見大臣面議。
可否舉經筵日講之儀,以緝熙聖學。慎內外輔導之選,而黜遠憸士。
往者佞幸構連爭,以逢迎謟諛相尚。竊寵希福陷先帝於有過。此前車之輟鑒,不在遠毋或弗慎,厥始復啟厲階。」
朱厚熜看後搖搖頭,然後提起硃筆就在上寫著:「卿言誠乃謀國之言,朕當遵《祖訓》、召群臣,經筵日講,任賢黜邪,皆新政所最切,朕將勉行之。」
隨後又看到一本吏部奏本,是巡撫蘇松右侍郎李充嗣所請,乃請升蘇州府知府徐贊為河南布政使司左參政。
朱厚熜看過一遍之後,便在奏本之上,提了一個「可」字,然後下發內閣,再由內閣下發各有司。
至於修建朱厚照皇陵之事,朱厚熜便遣派武定侯郭勛督造,至於其他要求也沒有,只不過按照歷代慣例所敕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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