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廟堂群臣坑新皇、組合拳法趕尚書(1/2)
朱厚熜不懂其中之理,只得帶著滿目疑惑,看著袁宗皋。
卻聞袁宗皋再次說道:「此事頗為麻煩,一時間臣難以說清,屆時無論毛尚書所說何事,殿下只消不允即可,事後臣再為殿下一一解析!」
朱厚熜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隨後走出側殿,再回到主殿,只見毛澄依舊側立等候。
朱厚熜落座之後,開腔問道:「既然政、府已經俱儀,不知安排何種儀禮?」
毛澄聞朱厚熜問後,即將奏本呈遞過去:「此臣與禮部諸官所議禮注,還請殿下御覽!」
朱厚熜順勢接過奏本,還真的細細看了一遍遂後暗道:「不愧為老禮部,處事實在過於老辣,朝廷儀禮做得滴水不漏,難怪當初在安陸如此苛責!」
雖然朱厚熜其實並未看出,奏本之上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毛澄安排的極其妥當,乃至盡善盡美,遂心中有此感嘆。
不過他得到的提示是無論毛澄說什麼,他都要先拒絕,於是回答:「所請不允!」
突如其來的回答,讓毛澄愣在當場,張大嘴巴不知何言。
他當了數年的禮部尚書,還從未出現過,因為上儀禮注,而被上意否決過的事情發生。
遂將目光投向袁宗皋,心中大罵:「定是這賊廝蠱惑大王!」
剛才袁宗皋打斷他的話,又把朱厚熜拉到側殿一番細談,也只有對方會有這個時間,來搗亂原有的秩序。
想到如此種種,不禁勃然大怒,伏於地上奏諫:「請大王剷除王側蠱惑奸佞,溯本還原!」
朱厚熜見其舊病復發,俊眉一挑,面色陰沉似水,厲聲問道:「毛尚書這是何意?」
「臣嘗聞,古之君王,親賢臣而遠小人,方能國祚大治;近小人而遠賢臣,所以宗廟傾頹也!
今興府長史袁宗皋,仗昔日為殿下師長之誼,干涉朝政,是故臣請大王,清君側鋤奸佞!」
毛澄那叫一個憂國憂民,聲淚俱下。
若旁人見之,恐為之感動不已,直呼:「不愧為兩朝老臣,一片赤膽日月可鑑吶!」
「閣下劉濞、亦或安、史,孤或劉協、楊侑?」
可惜旁人乃是旁人,然於朱厚熜而言,此舉卻乃是極為冒犯。
固然他對歷史知之甚少,但也清楚,凡喊出「清君側,鋤奸佞」之號者,基本皆為造反之人。
倘若只是普通人便罷了,於此言無甚太大感覺,可此時朱厚熜的屁股,已經站在封建帝王那邊。
是故聞此言,如何能夠不怒?
「臣惶恐……」
這朱厚熜可就是蝦仁豬心之言了。
劉濞、安祿山、史思明,哪個不是亂臣賊子,青史昭著,臭名遠揚?
楊侑、劉協代表了什麼?
代表的是亡國之君。
代表有人謀朝篡位了。
「惶恐?」
「吾見汝非惶恐也!」
「汝自視己身二品衣冠,再回想自興府伊始,一路言語可有半絲人臣之禮?而今更是堂而皇之說出『清君側,鋤奸佞』之言。」
「來來來,孤昏庸暴戾,隋煬、宋徽,不堪大位,今請先生有德之士,秉持社稷神器,代朱而興之!」
說罷,朱厚熜把年老的毛澄,從地上拉起來,強行將其按到自己的御座之上。
固然朱厚熜只有十四歲,可毛澄也人老體衰,更兼之未曾預料新君驟然發難,且又不敢對朱厚熜動手,兩人一番拉扯,終於在朱厚熜氣喘吁吁之下,毛澄被按在御座之上。
然後朱厚熜跪伏於地,參拜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厚熜豈能簡單放過對方?
毛澄一而再,再而三,給他使下馬威,而今他亦要殺雞駭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