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宣判(2/2)
自己家裡那種經濟情況,根本不可能拿得出四五十萬的治療費……
就算賣房賣地貸款湊了上來,他的癌也治不好。
所以不如該吃吃該喝喝,如果檢查結果沒事,就當給你自己放兩天假……
如果真是胰腺癌,那就更無所謂了。
中午姚遠吃了頓羊蠍子,這算是他最愛吃的食物之一。
其實在京城吃一頓羊蠍子並不便宜,平時除非真碰見了什麼值得開心慶祝的事兒,不然他很少一個人來。
幾萬塊錢在京城這座城市裡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既買不起房子也買不起車。
但滿足一下他的饕餮之欲,吃幾頓羊蠍子還是綽綽有餘。
羊蠍子誘人的湯汁不住的翻滾著,咕嘟聲中,蒸騰的香氣撲面而來。
很快,姚遠便吃的大汗淋漓。
等他利利索索的把最後一塊羊蠍子啃完,打了個大大的飽隔。
擦嘴、買單、出門,一氣呵成。
吃飽喝足,該去迎接審判了。
到了醫院門口,他又看到了那群滿臉愁容的患者家屬。
有那麼一個恍惚的時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也像這些人一樣蹲在醫院門口。
臉上寫滿了悲愴和絕望,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姚遠猛地打了個激靈,快步邁進了醫院。
在自助機器上拿到了化驗結果和片子後,姚遠直奔腫瘤科。
接診他的醫生名叫譚城,三十一二歲的樣子,國字臉、平頭、乾淨利索的白大褂。
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名軍人,而不是醫生。
接過姚遠的片子和檢查單之後,譚城看了一會,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凝重:「你是姚遠先生本人嘛?」
見姚遠點頭,他又問道:「那你的家人跟著來了嗎?」
姚遠聽他這麼問,心裡瞭然:「譚大夫,您直接跟我說就行,我參加過社區組織的防癌專項檢測,這次來也只不過是再確認一下。」
譚城表情緩和了一些:「心態不錯,那我就直說了,您患的病是胰腺癌,雖然很難治療,但你只要積極配合……」
姚遠沒有打斷譚城,而是很有禮貌的聽完了他的闡述。
等他徹底說完,姚遠才開口。
「譚大夫,我想知道我還剩多少能自由活動的時間,就是能跑能跳能吃能喝的那種。」
面對這樣一個什麼都心知肚明的患者,譚城有些詞窮。
憋了好一會,他才說道:「姚先生,你如果是打算放棄治療,我並不贊成。雖然晚期胰腺癌的治癒率的確很低,但積極配合還是有一絲機會的,生命這麼寶貴……」
姚遠呼出一口濁氣:「人總是要死的,與其花光積蓄拖垮家人,只為了多受幾天折磨,倒不如痛快的離開,不是麼?」
譚城頓時偃旗息鼓,作為一名腫瘤科的醫生,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晚期胰腺癌代表著什麼。
得了這重病,哪怕你很有錢,存活率也不足1%。
一旦到了發病期,消化系統全面崩潰,既不能吃也不能喝。
只能依靠化療和靜脈輸入營養液才能維持生命,而且這個過程非常痛苦,屬於燒錢加遭罪的絕症。
「譚大夫,請您告訴我,按照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我還有多長時間能用來自由支配?」
此時的姚遠就像是一個看透了生死的冤犯,已經不再想著翻案的事兒,只想在平靜中等待宣判。
譚城十指交叉擱在桌面,猶豫了好一陣,才緩緩給出自己的判決。
「並不樂觀,從我個人的經驗來看……半年吧!」
「等到病發之後,你的消化道會無法攝取營養,你會很快喪失行動能力……如果你積極治療的話,這個過程最低也能延長到9個月,甚至兩年三年也有可能……」
譚城後面的話姚遠沒有再聽,他只記住了一個詞。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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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