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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捲起來~捲起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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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泥一臉懊惱的坐在座上,猛然轉頭瞪向馬車上的李淳罡,把這個曾經赫赫有名的劍神嚇得一個激靈。

「我洗腳啦!!」

姜泥財路被斷,小脾氣頓時爆發道:「就你話多!本來我能讀好幾本呢!你算算你到底欠我多少錢了?」

「老夫可沒錢啊~」李淳罡訕訕的撇頭看向別處,撐起二郎腿抖動,掩飾內心的慌亂。

周寂眼中精光閃過,微笑道:「你待會兒幫我取些筆墨紙硯,我來給你寫一本七八貫的劍經怎麼樣?」

姜泥眼裡頓時綻放出小財迷的亮光,欣喜的點了點頭,連聲感謝。

徐鳳年欲言又止,突然注意到周寂看向自己的目光,頓時明白過來,轉眸朝姜泥使了個眼色。

姜泥這會兒重新燃起賺錢的希望,李淳罡把剛剛那麼多書都貶低的一文不值,可他自己卻在周公子身上吃過好幾次虧,等公子把書寫出來,看他還怎麼挑刺。

欣喜之餘,姜泥放下周寂眼神透著古怪,沿著他的視線看向徐鳳年,放下徐鳳年正朝自己擠眉弄眼,好像在示意著什麼。

姜泥不明就裡,只能隨著徐鳳年的眼神示意轉身看向李淳罡。

李淳罡這會兒正朝這邊偷瞄,目光恰巧與姜泥對視,頓時有些尷尬的扭動肩膀後背,換了個方向撇頭道:「老夫雖然沒錢,不過也可以寫點東西給你......」

說到最後,猶有幾分不服輸道:「那小子的劍經七八貫,老夫給你寫一個十貫的如何?」

周寂撇了撇嘴,端著花盆道:「我給你寫兩本。」

「老夫寫三本!」

李淳罡的脾氣頓時上來了,儼然一副要和周寂內卷到底的拼命氣勢。

周寂欲言又止,面露不甘的拂袖而去。

李淳罡神色更加得意,搖晃著二郎腿,哼起不知名的小調。

『啪~』

巴掌清脆,周寂和徐鳳年默契擊掌,姜泥看著兩人臉上浮現的壞笑,突然一愣,好像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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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駛出雍州,當天黃昏,繞路到了一處殘破道觀,眾人下車安頓,徐鳳年走到後面那架馬車,看見周寂取出硯台研墨,驚訝道:「你還真打算寫呀?」

「要不然呢?」周寂將硯台遞給徐鳳年,讓他幫忙研墨,笑道:「之前不是說好教你傳音入密的秘術嗎?正好趁著機會寫下來,讓姜泥讀給你。」

「我還以為你就是單純想要坑李劍神一下呢~」徐鳳年看著自己一身白衣,往下抻了抻袖口,壞笑道,「不過這樣也行,到時候李劍神的三本你我共享,你寫的兩本藏著不給他看。」

「不必再搞這種小動作了。」周寂啞然失笑,「他可是劍神李淳罡,雖然看起來邋裡邋遢,你別真把他當成糟老頭了。」

「什麼意思?難道他看出來了?」徐鳳年傻眼道,「那他為什麼還要上當呢?」

周寂笑道:「他又不傻,之所以答應是因為他一直想收姜泥為徒,姜泥始終不願學武,這份偏執倔強倒是和當初的你如出一轍。」

徐鳳年訕訕一笑,沒學武功的時候老黃各種勸他,真等學會武功,他才意識到什麼是『真香』。

周寂沒有再趁勢揶揄徐鳳年,笑道:「我和他教你武功都要通過姜泥這一環節,與其說他因為上當受騙不如說是順水推舟,借著傳你武道的理由,將自身所學傳給姜泥。」

徐鳳年心下瞭然。

他之所以用朗讀書籍刁難姜泥,其實出自同樣目的,都是想讓姜泥將功法爛熟於心,潛移默化間打下武道基礎。

魏叔陽從遠處走來,回稟道:「世子,道觀四周已經探查完畢,外圍林木像是被人刻意砍伐,看起來頗為古怪。」

徐鳳年摸了摸鼻子,難掩嘴角笑意:「哦~都用來...燒火了。」

燒火了?

魏叔陽露出驚訝表情。

徐鳳年解釋道:「當時找不到木材,就把樹都給砍了。」

「原來世子來過。」魏叔陽恍然道。

「三年前,我和老黃住過這兒。」徐鳳年向前走著,看著四周熟悉的風景不由露出懷念之色。

「哎~!」

身後突然傳來周寂的聲音,打斷了徐鳳年憶往昔崢嶸歲月的惆悵。

徐鳳年轉身看向周寂,周寂伸出手指,用力的指了指他手裡的硯台,露出無奈之色。

徐鳳年這才反應過來,將硯台遞給舒羞,示意她給周寂送去,自己重新懷念過往,朝道觀裡面走去。

舒羞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劍神李淳罡和周寂周公子兩人同時討要筆墨,待在車廂里寫東西,相互較勁的氛圍不言而喻。

周寂注意到留在車廂並未歸還硯台的舒羞,露出好奇之色,疑惑道:「舒羞姑娘還有什麼事情嗎?」

舒羞展顏露出微笑,眼角一點淚痣平添幾分媚態,「公子一人既要研墨又要寫字,未免有些不便,小女子願為公子在旁研墨,紅袖添香。」

「女菩薩快收了神通吧~我老婆還在呢~~」周寂指了指身旁的花盆,藤蔓無風自動,在沒有支架的倚靠下挺直而立,兩片藤葉左右互搭,宛如一個抱肘而立的女子,明明不過手掌大小,那種冷艷高傲的氣場卻足有八米多。

舒羞莫名感覺一陣危險從心底泛起,她在江湖闖蕩多年,靠的就是這種玄之又玄的第六感,臉上的媚態頓時收斂,態度也變得謙卑恭敬起來。

周寂見她轉眼換張面具,不禁有些無語,在開啟穿越之旅前,他也曾以盜聖之名在江湖闖蕩八年,所以對舒羞這種變色龍一樣的自保本能並不感到厭惡,但也不至於喜歡。

「說吧,到底所謂何事?」

「倒也沒什麼事,只是見公子突然討要筆墨,想問下公子是否需要研墨。」舒羞視線餘光掃了眼短案上宣紙字痕,恭敬行禮,退出車廂,「既然公子不願,小女子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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