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終於進了一步(2/2)
安靜,沉默。
莫山山沒有再繼續逼問周寂是更喜歡那個女教習,還是自己。
有些問題一旦開口就再沒有退路。
如果不是剛剛見到他與余簾之間的默契,恐怕她也不會急著開口,再次確認周寂對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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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長安城裡,臨四十七巷。
寧缺帶著桑桑從城外返回,剛到巷口就看到一個手持木杖的短髮僧人從路邊的石階走來,堵在了他和桑桑面前。
「敢問可是書院的十三先生?」
寧缺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一番,疑惑道,「這位大師是?」
「小僧爛柯觀海。」僧人氣質寬厚祥和,單手行禮,朝寧缺頷首笑道。
爛柯是天擎宗不可知之地,置於大唐如書院二層樓,置於西陵如道宗知守觀,寧缺不敢怠慢,連忙回禮,「原來是爛柯岐山大師的弟子,失敬失敬~不知觀海師兄來長安有何要務?」
「小僧在修行上有些疑難,還想請十三先生指教一二。」觀海神情溫和,說出的話卻讓寧缺表情微變。
深深的看了觀海一眼,寧缺心中已有猜測,開口道,「既然如此,還請觀海師兄隨我一行。」
「少爺...」桑桑隱約感覺到這個僧人來者不善,拉了拉寧缺的衣袖,露出擔憂的神色。
寧缺拍了拍桑桑的手背,微笑道,「無妨,只是切磋而已,桑桑你先回新筆齋等我,我和觀海師兄去去就回。」
寧缺說著朝觀海微微頷首,伸手示意道,『請』。
觀海朝寧缺欠身一禮,跟著他朝城外的書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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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覆蓋,山路難行。
周寂帶著莫山山從書院考核的前山登頂,沒有陣法束縛,雖無需考核那般過三關,但由於大雪封山,以至於山路極為難行。
其實早在荒原的那幾個月,大家就已適應了這種冰雪覆蓋的濕滑山路,周寂如履平地卻遲遲不見莫山山跟上,回過身來卻見到一隻纖細顫巍的手臂朝他伸來,白皙如玉的指尖停留在半空微微張開,莫山山低著頭看著裙擺前的冰層凍土,突然一團溫熱到快要將自己融化的暖意將手掌包裹,身子前傾被周寂拉動了一步。
「山路崎嶇,小心腳下。」
「嗯~」莫山山腦子暈乎乎的,感受著周寂掌心的溫度,一路抬頭看著周寂的背影,直到周寂止步,差點撞進他懷裡,這才反應過來。
「我們已經到了。」
周寂指著遠處四季如春的湖光山色,笑道,「喏,那裡就是夫子與幾位先生的住所了。」
從荒原到長安,永夜將至,寒潮南遷,莫山山一路所看到的要麼是林海雪原要麼是萬里戈壁,如今隨周寂目光看去,看著山坡那片美麗不知四季的崖坪,氤氳著白煙薄霧的飛瀑鏡湖,一時頗為震撼。
「這裡就是真正的書院?」
周寂挑眉道,「如果說書院二層樓才是真正的書院,那麼這裡就是。」
莫山山輕聲道,「對於修行者而言,不可知之地在雲霄之上俗世之外,無法接觸,書院雖說是唯一兩世皆通的聖地,但又有幾人能夠來到這裡親眼看看這裡的風景?想不到遇著你之後,我竟是先進魔宗山門、再來書院後山,實在是有些幸運。」
「這些所謂不可知之地都只是刻意宣傳營造出來的神秘,我在來書院之前就曾去過知守觀,也就是幾間房子一片湖而已,並沒有你所幻想的那麼誇張。」
周寂搖頭輕笑,「要是有空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懸空寺和知守觀打卡,把世間少有的『不可知之地』逛個一遍。」
「打卡?」
早在荒原的時候,莫山山就經常聽周寂和寧缺說些新奇古怪的詞,心中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淺笑道,「只要是和公子一起,山山隨時都有空。」
周寂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轉頭看向遠山,隨口道,「遇著我了,以後還會遇著很多幸運的事情。」
雖是隨口一句話,卻也隱著一些微甜的意思,以後若長相廝守,那麼自然還會有更多,少女的睫毛在晨光微微閃亮,莫山山感到羞意的同時,更多的還是欣喜。
「也不知夫子這會兒在不在後山,走吧,我帶你去後山逛逛。」周寂眯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崖坪。
莫山山突然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微笑道,「夫子既然讓大先生請公子來,自然是要有很多話要說,今天天色不早了,我還要回都城處理些別的事情,公子還是一個人去吧。」
「夫子那邊不著急,我先送你回去吧?」周寂笑道。
莫山山眼神飄忽,像是怕被周寂發現什麼一般,連連拒絕。
周寂瞧出莫山山有所隱瞞,只得無奈道,「那好吧,你一個人路上小心,唐國都城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如果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難事,一定要告訴我。」
看著周寂關切的目光,莫山山心裡一暖,嘴角微揚,頷首道,「我知道的。」
「路上小心。」
「嗯...」
「.....」
「.....」
沉默片刻,周寂見莫山山遲遲不走,露出疑惑之色,目光沿著她下移的視線看去,這才注意到兩人的手從上山到現在竟還一直牽著。
細若凝脂的柔軟讓周寂恍惚間忘記了這一件事,直到低頭應對上莫山山略帶羞意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猶有不舍的鬆開手掌,縮回袖中,再次說道,「路上小心。」
「嗯~」
莫山山低頭微羞無語,轉身幾個躍步,翩若驚鴻般消失在崎嶇難行的山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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