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給我康康唄~(2/2)
周寂走到近處,發現莫山山已經把木匣重新合上,不由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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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紅袖招,重新回到人聲嘈雜的街市之中,此時晨光大作,長安百姓們都已經起床,在早點攤子前排起了長龍。
周寂看著抱著木匣不鬆手的莫山山搖頭輕笑,幾次想要探頭去往匣子裡面偷瞄,都被她側過身子躲掉,雪地上的腳印逐漸變得雜亂,莫山山作為墨池苑的山主,鮮少有機會和師姐師妹們嬉鬧,與男子更是從未有過這樣的相處,這一刻她仿佛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與責任,如同一個雪地里的精靈,找回了丟失已久的天真爛漫。
突然間,兩人腳步一頓,街邊剛剛揭開的蒸籠冒出升騰的白氣,饅頭鋪前,一個膚色黝黑,臉上滿是風霜之色的苦行僧穿過氤氳的白霧,停在了路邊。
「往年的長安很少會有苦行僧前來,沒想到昨天剛見到一個,今天又冒出一個。」
周寂看著街邊的那個僧人,饒有興致道。
莫山山從這個面相凶戾的僧人身上瞧出一絲熟悉的感覺,這份偏執霸道的氣勢像極了曾在荒原要求墨池苑與白塔寺調換營地的那個惡僧。
莫山山聽周寂說過昨日寧缺和觀海的一戰,貼近他身體,小聲說道,「兩則都是僧人,但有所不同。觀海師兄是爛柯山懸空寺的大德,眼前這人更像是月輪國白塔寺的弟子。」
覺察到兩人的視線,僧人鐵杖杵地,表情淡漠中隱隱透出幾分高傲,目光掃過便不再看向兩人,而是靜靜的站在路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周寂心念一動,並未施展凝音成線的術法,而是學著莫山山的舉動,低下頭貼近她的耳朵,小聲道,「山山,不妨我們打個賭如何?」
溫熱的氣息扑打在耳邊,酥酥痒痒,染紅了晶瑩剔透的耳垂,滾燙了細若凝脂的臉頰,莫山山輕輕的咬了下唇角,強忍著沒有發出聲來,退後半步,低著頭道,「什麼賭?」
「就賭這個僧人是在等誰。」
周寂並沒有逼上去故技重施,而是面露輕笑,挑眉道,「如果我贏了,你就讓我看看匣子裡的字,怎麼樣?」
莫山山平復了一下心情,冷靜下來道,「那如果你輸了呢?」
「唔~由你提條件,我答應你一件事。」周寂大方道。
「什麼條件都可以?」莫山山抬眸與周寂對視,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
周寂頷首道,「什麼條件都可以。」
莫山山瞧見周寂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眉頭微顰,猶豫一下還是應了下來,「那你說吧,這位僧人是在等誰?」
「寧缺。」
周寂話音剛落,就見那個僧人轉頭朝他看來,冰冷淡漠的眼中全然沒有佛門的慈悲,宛如一塊枯石、一顆砂礫。
道石表情淡漠道,「適才聽二位提及書院十三先生之名,那你可知去哪裡才能找到他?」
周寂擠兌道:「他是書院的十三先生,自然是在書院後山二層樓啊?你不會是害怕書院的其他幾位先生,只敢在長安城裡堵他吧?」
「閣下說話肆無忌憚,不怕禍從口出嗎!」道石說到最後一字,鐵杖高高抬起猛然砸地,轟鳴聲中,道石腳下磚石崩出無數裂縫,如同蛛網瀰漫開來,在周寂和莫山山的眼裡化作一個不斷下陷的無盡深淵,試圖吞噬兩人的意識。
一聲冷哼在道石耳畔突然炸裂,所有的蛛網、裂縫、以及念力拉扯的深淵瞬間消散。
道石精神如受重創,好似寺中那座大鐘在腦海激盪不已。
翻湧的血氣讓他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待他緩過神來的時候,面前的兩人早已不見蹤影,而他身前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陌生的歪嘴男子。
寧缺看著那名中年苦行僧,神色古怪道:「來找我的?」
道石擦了下嘴角的血漬,察覺到寧缺不過洞玄中期的境界,心中稍定,行禮道,「白石塔道石,見過十三先生。」
話音剛落,噩夢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看吧,我猜對了~」
道石臉色微變,轉身看向身後,卻見剛剛的那一對兒男女正在不遠處的一個茶鋪里說說笑笑。
「原來是白石塔的師兄。」寧缺朝道石回了一禮,心底泛起一絲不妙的預感,「師兄前來找我,不知所謂何事?」
雖然摸不清那對兒男女的虛實,但寧缺的境界卻是清清楚楚的洞玄境,道石猶豫一下,沉聲道,「請十三先生賜教。」
既然入世,自然便會不斷面臨源源不絕的挑戰,早在昨日和爛柯懸空的觀海切磋之後,寧缺對於這種局面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他剛剛還正吃著早飯呢就被周寂拉了過來,還莫名其妙的被人討教,一頭霧水的他,只能拖延道:「我今天有些要緊的事情要做,我看大師也受了點傷,能不能多等幾天,等大師傷養好了,我這邊事兒做完了,再切磋也不遲?」
道石作為曲妮的弟子,他的性格繼承了曲妮蠻橫與霸道,卻沒能繼承她的陰狠與惡毒,剛在周寂那裡丟了面子的他此時急需從寧缺這裡找回驕傲。
面沉如水,不容置喙道:「佛門講究緣法,我自月輪千里迢迢而來於這繁華長安城中遇見你,又豈能錯過?」
「那我認輸行不行?」寧缺試探道。
「未曾戰,便言輸,無意義。」道石冷聲道。
見他態度如此強硬,寧缺踮腳看向道石身後的茶鋪,無奈道,「喂,你給我找的麻煩,管殺不管埋啊?」
然而等他踮腳探頭才發現道石身後的茶鋪空空蕩蕩,只有店老闆在收拾著桌上用過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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