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還是希望明月高懸,照亮世間(1/2)
「學生寧缺,拜見夫子。」
得知夫子身份,寧缺連忙整了下衣衫,朝夫子單膝跪地行伸手禮。
夫子目光掃過周寂,低頭看著滿身酒氣的寧缺,目光一凝,好似能看透他體內盤踞的饕餮之力。
寧缺暗道不好,還以為夫子會介意他入魔之事,就在寧缺惴惴不安之際,夫子隨手拍了下他的掌心,開口道,「你是我未曾見過的學生,但當日你既然能通過我在後山設下的重重考驗,登上峰頂,那我便會承認你的身份。起來吧~」
寧缺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恭恭敬敬的起身退後幾步,餘光瞟見坐在旁邊偷笑的周寂,不禁撇了撇嘴。
夫子瞧見兩人的互動,好奇道,「周道友和十三認識很久了嗎?」
周寂擺了下衣袖,伸手示意夫子坐下,意味深長道,「我和他姑且算是老鄉吧?」
「老鄉...」夫子微微頷首,明白了周寂的意思,而他身後的屠夫和酒徒卻是各種坐立不安,幾度想逃。
周寂看向兩人,笑道,「從荒原回來的時候,大先生就說夫子到別處找人去了,想必要找之人應該就是身後這兩位了吧?」
發現這個年輕小輩竟能與夫子平輩而交,並且稱呼『道友』。
屠夫和酒徒對視一眼紛紛露出古怪之色,作為從上一個紀元活下來的存在,他們有著共同的畏懼也有各自的驕傲。
怕夫子是因為夫子真的可以殺了他們,不怕周寂是因為他們可以看出周寂境界還不足以達到無距,修為深厚有什麼了不起的?不成無距皆為螻蟻。
酒徒倨傲的撇過頭,繞開夫子走到周寂跟前,拎起周寂手邊的酒壺,灌了一大口,然後側頭吐了出來,「噗~~呸~呸呸~~!!這是什麼玩意兒,淡得跟個鳥兒一樣,馬尿都比這個好喝。」
「哦?你還喝過馬尿?」周寂有些嫌棄的往後仰了仰身子,撇嘴道。
「你小子!想死是不是!!」酒徒抬手就把酒壺砸向周寂,周寂瞬間感覺被一道渾厚的念力鎖定氣機,酒壺如光似電,被酒徒砸出去的同時就已經靜止在他的面前。
屠夫和酒徒雖強但也只強在盜取天道規則,掌控了無距的便利,論及修為和實力,東躲XZ千餘年的他們,千餘年間毫無長進。
伸出指尖輕輕撥向面前三寸的酒壺,周寂的動作輕描淡寫,酒壺消失無蹤。
此時,酒徒和屠夫都已把念力牢牢鎖定在酒壺之上,卻又見它在自己眼前毫無徵兆的消失不見,不由心中大駭。
夫子見識過周寂隔空取物的本事,心知此法雖然可以糊弄一時,但要是真的交手,恐會被這兩人逼出那把誅仙凶劍。
心念一動,夫子轉眸瞪了酒徒一眼,隨手一招,手邊出現一隻橫木戒尺,啪~的一聲敲在了他的頭上。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隻戒尺,酒徒卻如受重創,在夫子的敲擊下連退三步,即便被屠夫扶住,卻也面如土色,神色恍惚。
隨手將戒尺擲出,化作一道流光向南而去,夫子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寧缺,回頭笑道:「十三呀,去後廚叮囑一下,再弄些酒菜過來。」
寧缺心知夫子有事要支開自己,沒敢多問,應了聲『是』,便趕忙退下。
周寂感應到寧缺走遠,這才笑道,「夫子找這對兒臥龍鳳雛過來,不會是想聯合他們對付那個人吧?」
夫子眉頭微皺,疑惑道,「有何不可嗎?」
近千年來,夫子一直在探究永夜的秘密,在他看來,屠夫和酒徒既然作為活過上個紀元的倖存者,四處東躲XZ自然是在害怕某個東西,他雖然也怕,不過他更想做的是結合有生力量,一起對付那個冥冥中的恐怖存在。
聽到夫子的分析與講述,周寂搖了搖頭,看著緩過神來恢復意識的酒徒,以及面相凶戾,目光兇狠的屠夫,嘆息道,「夫子,你只知他們是上次永夜的倖存者,可曾想過他們為何能逃過萬年前的那場浩劫?」
此言一出,屠夫酒徒接連色變,夫子雖然背朝兩人而坐,卻能感知到兩人表情與氣息的變化,眉頭微皺,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有關永夜之事,他們二人諱莫如深,便是老夫如何脅迫,他們都不敢透露分毫。」夫子說著轉頭看向兩人。
在他轉身的同時,屠夫和酒徒瞬間消失,便是連片刻也不敢再作逗留。
「那小娃娃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可能他是在故意詐我們?」
「那你跑什麼?」
「我看你跑我才跑的呀?」
「屁話,明明是你跑的!」
長安城中某條街巷,兩個邋裡邋遢的老頭兒毫無徵兆的出現城內小湖的湖畔。
「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去嗎?」
「要回你回...」屠夫轉頭看了眼旁邊亮起燭火的商鋪,目光恰巧應對上聽到動靜從門裡走出的小黑丫頭。
「我也就說說而已,好不容易從那個不要命的瘋子手裡逃出來,他自己活夠了,我才不想去送死呢....」酒徒說到一半見酒徒遲遲沒有回應,沿他視線看去,嚇得六神無主,腳下一軟直接坐在了雪地里。
「老先生,小心~」
桑桑見一個老人在自家門前摔倒,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攙扶,卻不想剛跑下台階,連這兩人模樣都還沒有看清,他們就已經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站在兩人剛剛所在的位置,鼻尖似乎還殘留一絲濃烈的酒氣以及新鮮的血腥,桑桑往臨四十七巷的兩頭看了一眼,整個街道空空蕩蕩,只有依稀幾點燈會在遠處忽明忽暗。
輕輕嗅了嗅鼻子,桑桑露出疑惑之色,而此時,身後突然傳來寧缺的呼喊,眼底流露的淡淡金光隨著破滅,桑桑轉過身,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巷口走來。
「大晚上的你怎麼跑外面來了?」寧缺一通小跑,看著面前這個呆傻憨笑的小丫頭,無奈道,「不知道冷嗎?要是寒疾再犯了怎麼辦?」
桑桑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剛剛聽到屋外動靜,還以為是少爺回來了,結果發現一個老頭倒在地上,便想過來把他扶起來,結果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老頭兒?什麼老頭兒?」寧缺想起桑桑曾經收留過的西陵前任光明大神官衛光明,左右看了一眼,並未在雪地上發現新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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