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還在那兒,不回怎麼找你?(1/2)
周寂的這一指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葉紅魚即便再怎麼清冷高傲,面對書院諸位先生的打量都不禁有些不太適應,轉眸瞥了眼周寂,眼神像是在質詢他要用這麼低劣的理由刺激寧缺。
人群一側的余簾注意到葉紅魚的視線,平淡的表情毫無變化,但在身旁的七師妹不知為何突然感覺一縷寒意沁入皮膚,忍不住收了收肩膀,和這位平日看起來心如止水、端莊秀雅的三師姐錯開了幾步。
「不行!絕對不行!!」寧缺可不管這麼多,周寂的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可葉紅魚並未否認這種說法。
一想到桑桑會被帶去西陵,寧缺再無法保持冷靜,當他再想開口,卻被夫子打斷道,「此法...倒也不錯,若是你不同意的話,那就努力在半年內走出思過崖吧。」
思過崖半年之期已定,不過夫子還是許了他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再來後山。
寧缺走後,夫子這才看向周寂,笑道,「你身邊的這個小娃娃應該就是知守觀的那個道痴了吧?」
「晚輩葉紅魚見過夫子。」葉紅魚畢恭畢敬的朝夫子行了一禮,不敢有絲毫失儀。
周寂嘆息道,「桑桑是衛光明的傳人,西陵傳言她是光明之女,所以派葉紅魚前來把她接去神殿。」
「有人說寧缺是冥王之子,又有人說桑桑是光明之女,一明一暗相依為命十餘年,未免太過可笑。」夫子撫須笑罷,看向周寂道,「道友想借桑桑激他,可曾想過若是半年後十三仍未突破思過崖屏障呢?」
周寂挑眉道,「我只答應讓葉姑娘把桑桑帶走,又沒有同意讓葉姑娘走?等我什麼時候放她回去了,桑桑自然也就可以跟她回去了。」
葉紅魚性格孤僻,行事執拗倔強,聞言忍不住反駁道,「我又不是你的俘虜,想走隨時都能走。」只是說這話時瞥向旁邊的視線以及帶有幾分賭氣成分的語氣,讓周寂忍不住笑出聲來,惹得她面露嗔怒,兇巴巴的瞪了周寂一眼。
周寂忍住笑意,像是順毛一般,敷衍道,「是是是,道痴姑娘天下無雙,世間無人能留,最厲害了。」
「你!」葉紅魚氣得再次撇頭,視線無意間落到了旁邊的一位女先生的身上。
目光交錯,余簾微微頷首,平靜如水的眼眸毫無波動,就好像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葉紅魚平復怒意,朝余簾頷首還禮,留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周寂這才恍然,向葉紅魚一一介紹了在場諸位先生的身份。
說到三先生時,葉紅魚隱隱察覺到這個氣質與莫山主相似,同樣恬靜清雅的女子身上散發著一種疏離塵世的清靜,而周寂在介紹她的時候,不管是眼神還是語氣都與介紹其他人時截然不同。
當初在荒原的時候,葉紅魚就聽寧缺提過幾次周寂和舊書樓女教習的關係,如今看來果然有些不一般。
不過這些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葉紅魚搖了搖頭,看向臉上寫滿了感激的小胖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十二先生就不用再介紹了吧?」周寂笑道。
再次見到葉紅魚,陳皮皮感激之餘,心中也滿是愧疚,「葉紅魚,對不起.....當年我一時害怕偷跑了出來......」
「過去的事不必再說了。」葉紅魚打斷了陳皮皮的話,不願接受他的感激與愧疚。
螞蟻出走十年......不對,陳皮皮出走十年,葉紅魚在發現天書並未失竊以後,並未找人尋他回去,而是任由這個誤會繼續下去,只為自己兄長葉蘇可以成為知守觀下一任的觀主。
在她看來,陳皮皮是觀主的兒子,如果他回來,葉蘇永遠都只會是道門天下行走,而非知守觀下任觀主。
為此,她不願接受陳皮皮的感激,甚至覺得是自己虧欠了對方。
葉紅魚的『瀟灑』換來陳皮皮更加敬佩的仰視,周寂心想他們兩人多年未見,應該還有些話要說,所以便與夫子遣散了眾人,朝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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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寧缺回到筆齋以後,桑桑已經等候多時了。
從他那裡聽到要被罰關思過崖的事情,這個小丫頭的眉宇間閃過一絲憂慮的神色。
「少爺,東西都收拾好了。」
桑桑抱著收拾好的包袱磨磨蹭蹭的走到桌前,不滿道,「沒想到夫子是個這麼不講道理的人,還有那個周先生,不幫你也就算了,竟然還拿桑桑威脅少爺。」
「夫子畢竟是我老師,此舉必有深意。」寧缺放下手中的筆架與鎮紙,嘆息道,「還有周寂.....我這個老鄉渾身上下透露著神秘,我一直感覺到他和夫子之間必然有事瞞著我,雖不知究竟何事,但以他的修為境界,應該不會害我。」
桑桑看著面前搖曳的燭火,幽幽的說道,「我師父說過,冥王的兒子就在將軍府。」
「別再給我提你那個神棍老師了。」寧缺冷哼一聲,轉身道,「如果少爺真是冥王之子,也不至於跟你流浪這麼多年了。」
桑桑看向寧缺道,「那他們把你關起來,是和這件事有關嗎?」
寧缺搖了搖頭,遲疑道,「應該不是,我估計是和小師叔的浩然氣以及蓮生三十二的饕餮大法有關。」
輕嘆一聲,寧缺伸手摸向桑桑的頭頂,輕聲道,「如果我半年都沒能走出來的話,你就跟道痴去西陵吧?我殺了道石,曲妮找不到我定然會遷怒其他人,你去到西陵,至少有她在旁庇護.....」
「我不要。」桑桑目光堅定的看向寧缺,打斷了他的話,「我是肯定要和你在一起的,哪也不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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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後山,周寂與余簾在山間湖畔散步,說起來,兩人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過了。
熟悉的石徑,熟悉的溪水,熟悉的湖畔,兩人平平淡淡的閒聊著各自的日常,說到無話時,也不強行尋找話題,看著山間清霧氤氳,看著天上雲捲雲舒。
仿若尋常朋友,卻又透露出和莫山主之間所沒有的奇妙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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