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借道友劍!(2/2)
光明之女?冥王之女?
被陳皮皮撈起的寧缺面色蒼白的看著桑桑,拼命的想要去湖心把她帶出來,陳皮皮當然不會放他過去。
回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周寂第一次來到後山,在夫子面前拔劍的情景,陳皮皮猛然看向李慢慢,這才意識過來。
恐怕十年前周先生登山拜訪夫子,兩人就已達成合作,為的就是今天!
蒼老的手臂緩緩伸出,夫子抬頭望向凌空而立的桑桑,仿佛是在望向蒼穹,千餘年的修為,從無距到無矩的境界,面臨這柄主殺伐的凶戾長劍時,所有的境界和修為都已土崩瓦解。
先天煞氣的侵蝕下,夫子的長袖如飛塵泯滅,一道道細密的劍痕划過夫子手臂,鮮血淋漓,流淌不止。
等到持握劍柄之時,夫子的半身長袍已被鮮血染紅,好多年沒有體會過的『疼痛』隨著傷口的不斷加深層層疊加,先天煞氣侵蝕著血脈修為,短短一刻鐘便可會損傷到他的本源,甚至跌落無矩,油盡燈枯。
『苦等千年,只為這一刻。』
夫子並不後悔。
柳白的劍雖強,但也僅是人間之劍,人間之劍於人間無敵,可在面臨掌控天道威力的昊天,卻還是差了一些。
興許,能近她三尺,卻無法傷及半分。
而此劍.....便並不同了。
昊天看著誅仙劍上散發的先天煞氣,冰冷淡漠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忌憚的神色。
「誅...仙....」
冥冥中,昊天從這方天地盡頭的鴻矇混沌得知了這柄劍的名字,更從劍身散發的煞氣感覺了天道殞落的危險。
如果說,先天靈寶可以演化世界。
而這一柄,便是可以毀滅世界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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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鮮血從袖擺跌落冰面,夫子迎風而上,朝昊天近身揮斬,劍身所及之處,虛空碎裂道道細紋,甩出去的鮮血濺落在這些細紋上,猶如一張血網在兩人之間張開,網裡的既是自己,也是昊天。
夫子與昊天的爭鬥絕非未入無距的周寂可以參與,一步邁出,退至雁鳴湖畔,望著直衝雲霄的兩人,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拽住他衣角,氣勢洶洶的寧缺。
「周寂!這是怎麼回事?夫子為什麼要對桑桑動手,你又為什麼會借劍給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積壓在心頭十餘年的大仇終於得報,寧缺此時卻沒有半分欣喜,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詰問,周寂揮手將他盪開三步,陳皮皮趕忙攔住了還想上前的寧缺。
「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此時正與夫子交手之人,已經不是你所認識的桑桑了。」周寂輕嘆一聲,並指為劍點向寧缺眉心,以瓊華心法的溫和法力將他翻騰的氣血平復下來。
「你什麼意思?」寧缺感受著九天之上爆發的強大威壓,逐漸冷靜下來,沉聲道。
「你看著茫茫夜空,無盡黑暗,可曾意識到什麼嗎?」沒等寧缺回答,周寂就繼續說道,「桑桑既是世人傳言的光明之女,也是冥王之女,光明黑暗本就源於一體,你在魔宗山門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過牆壁上的壁畫。
這個世間,根本就沒有冥王,冥王即是昊天。」
寧缺抬頭看向天空,通天徹地的劍光可以劈碎虛空長夜,卻無法給天地帶來光明。
「你是說.....桑桑就是昊天?」寧缺喃喃道,「你們早就知道了?早就在等這一天了?」
周寂拍了拍寧缺的肩膀,嘆息道,「斬殺昊天是我和夫子十年前就定下的計劃,如今改為了剝離昊天意識,保住桑桑和你們的孩子。」
「孩子?我和桑桑的孩子?」寧缺只覺大腦一片漿糊,一連串的信息千頭萬緒,讓他一時無法梳理。
正想再問時,一道皎潔的月光從夜空灑落,世間之人無不驚異夜空當中出現的究竟何物,而在湖畔的周寂,也在寧缺、葉蘇、李慢慢等人驚駭的目光下,再次伸手,以同樣的方式,從虛空中抽出了第二把劍。
絕仙!
絕仙已出,夜空之上,似有另一道劍意遙相呼應,周寂御空而行,整個人似與劍光融為一體,瞬息間消失原地,出現在夜空當中。
這個世界是沒有月亮的。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周寂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所以在來到蒼穹之上的時候,周寂看到了剛剛在夜空中升起的這輪『明月』,亦或者.....這個『人』。
狂風獵獵,雲海翻滾。
無數的光明從昊天的身體裡噴涌而出,無數的光線凝成一道無比巨大的光輪,比剛剛冰湖上時還要恢弘,還要奪目。
夫子持劍而立,鮮血淋漓的手臂露出森森白骨。
誅仙在手,滅殺昊天容易,可要保全桑桑就很難了。
見到周寂登天,夫子目光掃過他手上的絕仙,再看向自己悽慘兮兮的手臂,搖頭露出無奈的笑容。
夫子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笑道,「道友若是再晚來點,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要撐不住了。」
從兩人交手到現在,時間已近一刻,昊天也能感覺到夫子再拖下去將無法承受誅仙反噬,所以便聚攏法則之力環衛自身,想要將夫子拖垮。
周寂捕捉夫子眼底閃爍的一縷殺意,心知他所謂的撐不住代表的並不是放棄與昊天對抗,而是放棄保留桑桑的計劃,在撐到先天煞氣反噬本源之前,將桑桑連同昊天意識一併抹殺!
救人,往往比殺人麻煩。
周寂笑了笑,看著猶如明月高懸的昊天,笑道:「我要提前出手,她又怎會捨得剝離出所有的天道法則用來防衛。」
昊天這才意識到不對,周寂實力遠不如夫子,甚至連這方世界的天道規則(無距)都未曾掌握,如果之前殺他,猶如碾壓一隻螞蟻。
可如今,她所有的天道之力都已剝離出去,演化成護體光輪。
既是護體,卻也是囚籠。
另一邊,夫子同樣露出笑容,舉劍遙指昊天,鬆開了只剩森然白骨的右手,完好無缺的左臂緩緩伸出,再一次忍受手臂傳來的陣陣劇痛,左手持劍,立於昊天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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