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老婆不會吃醋嗎?(2/2)
不滿歸不滿,姜泥畢竟也是世子院裡的人,她同為侍女,不好當外人的面出言訓斥。
先是向周寂誠懇道歉,然後示意青鳥帶走姜泥,並表示一定會將這件事告訴世子,狠狠責罰姜泥。
姜泥滿臉委屈,即便被拉出去很遠,仍在辯解自己真的看到了『女鬼』。
周寂捧著花盆指尖碰了碰藤蔓的嫩芽,忍俊不禁道,「這丫頭看了你一眼,不會看出心理陰影來了吧?」
啪~
一條藤枝拍開周寂指尖,嫩芽好似吸收了整個庭院的月光,隨著光影流轉,淡淡的餘輝鋪展開來,好似一個清雅端莊的女子從月下走出,含嗔帶笑的白了他一眼,紅唇輕啟,聲音若有似無。
「幸災樂禍~」
………………
與此同時。
北椋王府的地牢中。
徐鳳年從容不迫,盡顯世子風範,全然沒有傳言紈絝無知的模樣,自信滿滿的對著牢中賊寇首領一通分析。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權謀又來了~
先射箭後畫靶。
邏輯嚴謹,絲絲入扣。
通過賊寇首領的前三次追殺,還有酒肆外面的棄刀投降,斷言對方前幾次的刺殺都只是幌子,本意不是想為了殺他,而是想引出後面的真正刺殺。
整個地牢鴉雀無聲,外面的尖叫和糟亂根本無法傳到這裡。
如果周寂在這兒,肯定會扶額苦笑,搖頭嘆息。
並不是說徐鳳年分析的經過不對,而是他的分析有點太裝了,通過結果倒推過程,把巧合算作必然,除了自己,懷疑身邊所有一切。
心高氣傲,自信滿滿。
在賊寇首領面前炫耀完自己的聰明才智,徐鳳年又去到了老黃那裡,享受著遊歷三年的最後一天自由。
次日一早,周寂被院外的侍女喚醒,說是徐鳳年要請他釣魚。
聽潮亭依山而建,實為一座高塔,周寂來到湖前,掃了眼深不見底的湖水,轉身看向風鈴搖曳的七層高塔,宛如在看一柄衝破雲霄的利劍。
塔里有人,不止一個。
周寂視線下移,看向聽潮亭前面的石板空地。
身旁傳來腳步輕響,長長的髮帶隨風輕擺,南宮僕射從周寂身前經過,停在了觀景台的另一邊。
「老周,你也對聽潮亭感興趣啊?」徐鳳年這時帶著姜泥一路走來,隨手從紅薯遞來的果盤裡提一串葡萄,然後又放了下去。
「昨天晚上的事兒我已經聽人說了,剛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狠狠處罰了這個小丫頭,希望老周不要怪罪。」
周寂看了眼姜泥,發現她一副肉疼無比,生無可戀的模樣,擺了擺手,笑道,「一場誤會罷了,無需在意的。」
姜泥眼裡像是重新亮起了光,悄悄捅了一下徐鳳年肩膀,小聲道,「把錢還我~」
徐鳳年歪了歪身子,往旁邊挪了兩步,姜泥跟上,急聲道,「你看他都說了不在意,你還搶我錢。」
「哎~這可不是搶啊,這是罰~罰金~」徐鳳年壓低聲線迅速說了一句,然後恢復平日嬉笑,向周寂和南宮僕射介紹道,「我弟徐龍象和老黃你們都見過了,這是青鳥,這是紅薯,都我院裡的~」
姜泥猶有不甘的捅了幾下徐鳳年,氣惱道:「錢!」
徐鳳年指了指姜泥,從袖口掏出兩枚鏽跡斑斑的銅錢,丟給了她,「喏,這個,姜泥也是我院裡的。」
好不容易存了三年的銅板,被徐鳳年抓走一大把,姜泥心疼的快要吐血,好不容易要回兩枚,原本的不甘、委屈和惱怒瞬間化為沒心沒肺的笑顏,儼然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
周寂目光掃過三人,視線唯獨在青鳥身上停留了一刻,徐鳳年的這三個侍女唯有她一人身懷武功,走的路數也應該是大開大合,槍法一脈。
前有老黃,後有青鳥。
周寂有些憐憫的看了徐鳳年一眼,好像明白了他為什麼會有這麼複雜多疑的心理,更加明白了這個還未見過面的徐驍藏有怎樣的心機。
搖了搖頭,周寂連忙甩開雜亂念頭。
生怕自己再想下去,會被同化成為『謎語人』。
周寂對聽潮亭沒有太大興趣,自然不會受到徐鳳年拿捏,轉身看向遠處的老黃,捧著花盆走到他那裡,懶散的躺在躺椅上,看著青鳥在樓台前撒餌打窩,招手示意南宮僕射一同過來。
南宮僕射一心想進聽潮亭,目的太過明確,所以並沒有隨周寂過去,而是向徐鳳年主動提起了路上的約定。
「聽潮亭就在那裡,想去隨時可以去。」徐鳳年瞥了眼南宮僕射轉身走開的身影,補充道,「不過,只能待一個時辰。」
南宮僕射目光一冷,轉身看向徐鳳年,徐鳳年從容自信道:「我只說讓你進去,又沒說讓你長住啊?」
「得~被拿捏了吧?」周寂躺在椅子上擺弄著花盆裡的藤蔓,吐槽道。
老黃還以為周寂是在和自己說話,不禁露出尷尬的表情,只能低著頭繼續擺弄魚竿。
從南宮僕射那裡問出她本來姓名,得知她是北莽南宮世家的刀客,徐鳳年故作放鬆,仍是一副紈絝世子的態度隨口說道,「答應我一件事唄?做我兩天護衛。」
南宮僕射冷聲道,「北椋王府高手如雲。」
「可惜他一個不信。」周寂在旁拱火道。
徐鳳年嘴角一抽,原本的紈絝模樣再也無法繃住。
正如周寂所說,北椋王府高手如雲,但他身邊卻是一個沒有......眼下所能相信的也就只有南宮僕射和周寂兩人。
周寂看起來無欲無求,徐鳳年根本不知如何拿捏,選項也就鎖定在了南宮僕射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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