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沒得選(1/2)
聯想到周寂比自己還要早幾日離開長安,夫子心念一動,眉宇間略有幾分遲疑。
『他和老夫怕的是同一件事情嗎?還是說他隱瞞了些事情沒有告訴老夫?』想到這裡,夫子起身朝馬車走了兩步,然後又轉身折回,端起碗筷施施然坐了回去。
「急也沒用,品嘗美味最為重要。」
李慢慢瞧見夫子去而復返,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自家老師雖已活了千餘年,心性有時卻像孩童一般,回頭看向搖曳的火苗,從腰間抽出西陵大動干戈也想找到的『明』字卷天書,對著篝火輕輕的扇了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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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里外,荒原雪山。
既已知道西陵借征討荒人之名是為搜尋天書而來,莫山山似乎明白了曲妮大師為何有意無意的排擠墨池苑,於是便以大戰結束,雙方休戰和談的名義向西陵神殿派前來的神官請辭離去。
墨池苑一走,搶奪天書的競爭對手就少了一個。
曲妮心中竊喜,表面上卻仍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莫山山表面看起來雖然清秀恬靜,骨子裡卻是一個外柔內剛,性格倔強的女子,中軍帳里聽到曲妮一番擠兌,當即起身笑道,「曲妮大師所說並無道理,荒人與聯軍雖然休戰談判,但談判結果還沒出來,最終是戰是和尚無定論,我墨池苑既受西陵神殿徵召前來荒原,自是殫精竭力協助聯軍.....」
說到這裡,莫山山橫了曲妮一眼,瞧見她臉色微變,繼續道,「如今荒人退守天棄山北,我等墨池苑弟子願潛入天棄山內,暗中觀察荒人動向.....」
「不可!」曲妮長杖敲地,急聲打斷道。
「那是為何?」莫山山微微一笑,看向曲妮道。
曲妮支支吾吾半天,眼前一亮道,「如今正是雙方和談的關鍵時刻,莫山主若是如此恐會引起荒人猜忌,影響和談....」曲妮說著看向神官旁邊的羅克敵,「羅統領,你覺得呢?」
自從懷疑墨池苑裡有了一個疑似『無距』的高手之後,即便不知道這個高手到底是不是書聖,但那天知命境才能施展的『不定符』確實證明了莫山山不愧三痴之名的修為。
羅克敵猶豫一下,上前圓場道,「荒人接連潰敗,已然無力再戰,和談結果已成定局,前線戰士奮勇殺敵,押送糧草的莫山主亦是居功至偉,如今荒原已無戰事,大家也是該散去了。」
神官自然也清楚曲妮和羅克敵之間的齷齪,開口道,「不錯,墨池苑押送糧草之功待我回去以後自會稟告掌教,致信大河國。」
莫山山欠身一禮,回到原位坐下,連看都沒有再看曲妮一眼。
難不成她發現了什麼?
曲妮臉色陰晴不定,懷裡抱著長杖側坐在椅子上,目光陰鷙的盯向莫山山,心裡泛起了嘀咕。
返回營地,莫山山將今日帳中之事告訴周寂,沉聲道,「他們果然是奔天棄山的魔宗山門而來,說不定那一卷天書真的就在魔宗的廢棄山門裡面。」
「山主,書院十三先生在外求見。」
說話間,一陣腳步傳來,聽到芍畫的聲音,莫山山和周寂對視一眼,開口道,「請他來主帳吧。」
沒過多久,便見簾帳掀起,寧缺一臉沉重的從雪地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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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寧缺並未參加中軍的會議,而是撞見了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其中兩人他都曾經認識。
一個心高氣傲的失敗者,一個抱著雪貂的魔宗女孩。
有著自知自明的寧缺心和血早已冰冷,並不打算拼去自己的性命去保護那個叫做唐小棠的女孩,但隆慶皇子找了寧缺這麼久,又怎會放過?
「下次見到你,你一定死定了!」唐小棠收起短刀,臨走前可以撂下這樣的狠話,寧缺卻只能在隆慶皇子的威逼之下,答應了他關於『破境』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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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好,要以破境為約,誰先破境誰便是贏家,輸家廢掉自己的氣海雪山,若是我...離開書院,若是他...離開西陵。」
寧缺一臉沉重的說出自己和隆慶皇子的賭約,莫山山驚訝道,「早傳隆慶皇子修為已至洞玄巔峰,距離破鏡知命只差一步,寧公子如今不惑後期,為何要和他立下這樣賭約?」
寧缺聳了聳肩,露出無奈之色。
適才他和隆慶相遇,若非急中生智逼出這份賭約,恐怕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周寂提起茶壺給寧缺倒了杯熱水,笑道,「若是有人拿刀架著你的脖子問你是要賭命,還是當場斃命,你...還有選擇嗎?」
「他距離知命只差一步,我距離洞玄還差兩個小境,正常修行的話,很難贏他.....不過我有聽他提起,說是距離山門開啟還有兩天,神殿費盡周折也要找到的地方,傳說中失竊的明字卷天書說不定就在其中。」寧缺接過水杯,認真道,「倘若尋到天書,歸你和莫山主所有,我只求突破洞玄之機,如何?」
倘若桑桑是關著昊天意識的牢籠,寧缺便是掛在這間牢籠的鎖鏈。
鎖破則猛獸出籠。
於情於理,周寂都不會坐視他死在隆慶手中,於是搖頭笑道,「我對天書並沒無興趣,你若找到儘管拿去,讓莫山主謄抄一份即可。」
懷璧其罪的道理莫山山自然明白,若是天書真落到墨池苑手裡,換來的將會是無盡禍端,於是微微頷首,認可了周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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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隆慶皇子殺意凝重的望著遠處山丘,身旁突然燃起啞紅色的火焰。
飛雪扑打著如火的紅衣,撩起零落的髮絲,葉紅魚冷聲道,「隆慶,你太令人失望了。」
隆慶皇子心有不滿卻又不敢當面發作,只能將心底陰霾壓下,故作從容道,「我已看到了那道門檻,近日便可破境。」
葉紅魚可不會給他任何面子,言語如刀,鋒利如劍,「你去年就已經看到那個門檻,登二層樓時依舊沒能邁過,甚至連一個剛入境的書院弟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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