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收尾過渡(2/2)
玉漱入宮已近一年,因為種種緣故一直未能與陛下侍寢,宮裡的其他妃嬪對她也是避之不及,私底下以『瘟神』相譏,生怕離她太近會染上瘟疫。
未入冷宮已與冷宮無異。
玉漱並不討厭這種清淨的感覺,但母后返回圖安時說的話,以及金煒將軍時不時的傳訊,不斷給予她各方面的壓力,迫使她不得不借今日大朝會的機會,以獻舞為契機,在敬給嬴政的酒水中投毒。
說起來,這還是易小川第一次看到玉漱跳舞。
一匹白紗鋪展,以袖擺為筆,揮毫潑墨,宛如人在畫中,定格在易小川的眼底。
蓮步輕搖,身姿曼妙。
玉漱端起身旁的酒水一步步從易小川身旁走過,目不斜視,腳步不停,就好像沒有看見他一般,邁上台階,將酒水遞向了嬴政。
「你是.....玉美人?」自從玉漱進宮那次之後,嬴政也很少再見到她。
起初因為微服私訪的緣故,想著回宮之後再讓玉漱侍寢,結果一回來就趕上玉漱殿中鬧起瘟疫,嬴政懷有色心,但又因為太過惜命,哪怕瘟疫褪去,也一直不敢拉玉漱侍寢,久而久之,甚至都已經淡忘了眼前的這個玉美人。
如今再現入宮時的驚鴻一舞,嬴政的好色之心再次勾起,一口飲罷玉漱遞來的酒水,忍不住笑道:「看來大病過後,玉美人身體恢復的不錯,來來來,坐在朕旁邊,一同觀禮。」
台下的易小川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眼看嬴政的手掌就要搭在玉漱腰間,連忙上前打斷了嬴政的動作,恭敬道:「陛下,如今六國雖入秦國版圖,但天下仍未統一,微臣從一隱士高人手中獲取一份乾坤堪輿圖,今日特獻於陛下。」
易小川的這段話猶如晴天霹靂,頓時引爆了朝堂。
平定了自大周以來的多年亂世,開創前所未有的大一統。
這是嬴政最大的驕傲,也是朝臣們最大的驕傲。
聽到易小川近乎忤逆的言論,台下訓斥聲不絕於耳,嬴政自己的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就連搭向玉漱腰間,伸到一半的手也拿了回來。
不過,終究是念在周神仙的面子上,嬴政並未當眾發火,而是命近侍接過易小川手中的圖紙,鋪展在了桌案上。
諾大的地圖占據了整張桌面,而秦國的面積卻是僅僅占據地圖的一小塊,這份大小對比讓嬴政瞳孔猛然一縮,然後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收起了地圖,沉聲道:「此物是何人給你的?」
易小川眼中精光閃過,俯身道:「一位『神仙』。」
台下的眾臣聽到更是嗤之以鼻,唯有李斯眼神閃爍,好像想到了什麼,抬眸看向了陛下。
嬴政此時也正好看向李斯,君臣之間的默契讓他們同時想到了周寂,那個真正的『活神仙』。
收回目光,嬴政閃過一絲恍然之色,輕輕拂拭著手中的圖紙,沉聲道:「那就轉告那位神仙,這件禮物很合朕的心意。」
見到嬴政誤會此物是周寂所給,易小川隱去眼底的精光,淡然一笑,不卑不亢的又行一禮。
易小川獻寶有功,自是被嬴政賞賜了一番,同時從中車府令任職郎中令,引得眾臣一片譁然。
而玉漱那邊,則怔怔的盯著陛下手中的圖紙,腦海中重複著易小川曾和她說過的話。
秦國之外果然還有那麼大的無主之地。
你果然又騙了我。
玉漱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易小川,眼底的悽苦變作一絲冰冷,最後化做死心。
徹底的死心。
易小川一直裝作沒有注意到玉漱的眼神,他知道他現在殘缺的身子已經徹底無法和玉漱在一起了。
哪怕現在傷害到玉漱,也只是為了能讓未來的自己順利出現,然後避免此生的遺憾,在下一個時間閉環,補償對方。
經此之後,易小川的官位越做越高,在朝中掌控的權勢也越來越大。
一晃半年過去了,嬴政的身體從月前急轉直下,對於長生的渴望也變得越來越迫切。
周寂對所有的一切也都看在眼裡。
易小川在朝中的舉動在他眼裡宛如跳樑小丑一般,哪怕借著他的聲勢去嬴政那邊誆騙好處,他也熟視無睹。
這些權勢和好處都像是越絞越緊的繩索,正一點點的收緊他的脖頸,把他牽引到無法回頭的深淵之中。
六個月的時間,易小川在朝中玩著權謀詭計,而高要這邊則迎來了穿越以來的第二件喜事。
高月出嫁。
經過近一年的相處,項羽和高月的感情也算是水到渠成,高要和項梁作為兩人的長輩對於這門親事也頗為看好。
七月十五,中元節那天,高月風光大嫁,與項羽正式結為了夫妻。
對此,高要欣慰之餘,卻也忍不住的酸楚,送嫁當日,甚至比新娘哭的還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住項羽警告他一定要對高月好一點,一定不要辜負她。
新婚過後,按照周寂和高要的說法,項羽便帶著高月過了一段蜜月旅行,其間還去了趟會稽,找到高月的那位老家人,並在老人的指引下,回到故宅遺址,得知了真實姓氏。
虞。
當老人以楚國人的方式喚她『虞姬』的時候,高月突然有些想家了。
想咸陽的那個家。
十月中旬,兩人啟程返回咸陽,然而這一路,看到的卻是哀鴻遍野,災民綿延數百里,一路所到之處,到處都是水患。
水患之後,往往伴隨瘟疫,等他們到達咸陽的時候,感覺整個咸陽城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古怪,城中四處流傳一種說法,說是什麼熒惑守心,大秦將亡。
項羽不懂天象,對於這種說法自是嗤之以鼻,但經過這一路上的觀察,他的確發現現在的秦國氣氛確實有些不對。
遠在沛縣的劉邦,對於這些事情看的卻是比項羽准多了。
這大半年來,咸陽那邊一直有一個神秘人在不斷資助他,予求予取,只要他廣交友人,收攏人心。
雖然不清楚對方做這些究竟何意,但根據她的觀察,這些散落在民間的古怪氣氛,似乎就是由那人挑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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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卷開始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