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夢醒了(2/2)
「可這事就這麼算了嗎?」
呂雉是個和素素完全不同的人,她護短、偏執、有仇必報。
此番被崔文子算計,自家相公又是一副不想追究的模樣,她心底自是窩著一口怒火,打算尋機報復。
周寂搖了搖頭,笑道:「就算殺了一個崔文子,還會有張文子、馬文子,我知道雉兒心中怒火難平,但有些事確實不宜把你們牽扯進來。」
素素顰眉道:「那此事要不要告訴高老闆?他和崔神醫相識多年,卻又是相公的同鄉好友,難不成他也知道此事?」
「那隻白眼狼!我就說他怎麼這麼好心,又是幫我們去找崔文子,又是幫我們保密,原來他是想和這個老騙子坑害相公,奪取天下第一樓的所有權!」轉眼間,呂雉腦海中就填補出一部二十四集的狗血商戰劇,直到被周寂敲了一下額頭,才收起憤憤不平的表情。
「你想什麼呢?這些是老高肯定是不知情的。」周寂了解高要性格,知道沒經過原劇黑化的他雖然在性格上仍有一些小缺陷,但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作為補全時間閉環的棋子,周寂也相信崔文子不會向他透露任何東西。
「最好是這樣。」呂雉揉了揉額頭,表情上仍有幾分不忿。
........
另一邊,雨過天晴,轉眼又過去了半個多月。
偌大一個咸陽想要找到純種的汗血寶馬遠比易小川想像中的還要艱難,就算各地官員打聽到新上任的中車府令喜歡汗血寶馬,可要從各地徵收汗血寶馬再送往咸陽,尤其是十天半月所能做到的?
一方面尋找合適的馬匹,另一方面,易小川並沒有冷落玉漱。
經過這些天的修養,玉漱的身體已經恢復到瘟疫前的狀態,而嬴政那邊也看到玉美人接近一個月沒有復發瘟疫,於是再次動了令其侍寢的色心。
這件事說起來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從圖安部落進獻美人再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段的時間,因為種種意外,這位玉美人陰差陽錯的竟然還沒有侍過寢。
聽到這個消息,易小川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明月染塵埃,在心底還能保持純潔嗎?
易小川不敢細想。
借著中車府令的身份,駕車一路趕入皇宮,並未換上侍衛服飾,而是直接以中車府令的身份趕去了玉美人殿。
偏殿中,玉漱已經遣退了所有的侍從和宮女,正一個人坐在梳妝檯,茫然的看著眼前的銅鏡。
從答應和親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會有這天。
可真當她收到傳旨太監的口諭時,才發現自己的心境已經和離開圖安時,有了巨大的改變。
現在的她仍然掛念圖安的百姓,但在這博愛與無私之中,多出一個以前從未想過的身影。
那個身影從銅鏡邊角逐漸走近,然後慢慢的彎下腰,從背後把她擁入懷中。
玉漱抽了抽被握的有些生疼的柔夷,卻又被易小川更加用力的握住。
「川大人,請自重....」玉漱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身子慢慢的軟了下來,「我們的相識本就像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也該結束了。」
「不,可以不用結束。」看著鏡中神色頹然的玉漱,易小川決然道,「我可以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裡,去到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在那裡,我們可以把這個夢永遠的延續下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掃平六合,一統天下,就算逃又能逃到哪呢?」玉漱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的神色,但又瞬間被現實擊垮,「更何況,我若是與你私奔,陛下必然暴怒,屆時大軍征討圖安,父王母后以及圖安的百姓又該如何是好?」
「這個世界遠比你們想像的要大,七國之地雖廣,但也只是滄海一粟,我可以帶你們去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個土地更加肥沃,更適合百姓生活的地方。」易小川把玉漱轉到面前,看著她的雙眼,認真道。「至於陛下,你就更不必擔心了,陛下一死,秦國便會分崩離析,屆時我大哥會重整山河,你們如果捨不得故土,到時候可以重新返回圖安,去過安定的生活。」
「真的可以嗎?」玉漱聽著易小川口中描述的未來,目光也變得迷離起來。
不管是滄海一粟的世界,還是分崩離析的秦國。
聽起來太像是哄騙她的話,可看著易小川信誓旦旦的模樣,玉漱心中也隨之變得動搖起來。
「相信我,我會保護你,保護你想保護的人,絕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像是被迷離的目光吸引,易小川下意識朝玉漱越靠越近,芬芳的香氣縈繞鼻尖,朱唇輕啟,呼出的熱氣輕輕噴灑,隨後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仿佛觸電一般,這是玉漱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情難自禁。
在易小川熟練的撩撥下,玉漱從被動的感受變為主動索取。
玉漱似乎都忘了心中的顧慮與煩悶,只想要貼的近一點,再近一點。
殿中的侍從和宮女早已被她趕走,空曠的偏殿中,只有一對兒纏綿到一處的身影,從梳妝檯到床榻,衣衫散落一地,氣息也愈發雜亂。
一切本應這樣下去。
直到被易小川突然推開,意亂情迷的玉漱才徒然驚醒。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的神色,玉漱張了張手,又下意識的握了一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見易小川臉色難看的從她手臂下面抽走內襯與長褲,宛如逃命般朝殿外跑去。
已經下定了決心卻又被突然推開,玉漱不明就裡,剛想追出去,卻又發現自己的褻衣和衫裙散落一地,連忙簡單的套上兩件,可當她穿完這些以後,易小川早已逃出了偏殿,不見了人影。
失魂落魄的從廊間回到殿前,玉漱有些茫然的看著一片枯黃的庭院,直到看見德寶和其他小太監從長廊經過,這才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臉震驚的看向自己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