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是誰說的!(2/2)
「昨天太激動了,晚上沒睡好唄~」紅葵白了周寂一眼。
周寂眉頭微皺,總感覺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不過這姑娘遠比看起來還要倔強,既然藏著心事不願透露,想必是與脫籍和半遮面的姐妹們有關。
同福茶樓那邊終究要去個人守著,吃過冰沙,周寂便動身去了茶樓,經過前院戲台,發現宋引章早就不聲不吭的回去,這樣一來,倒也不至於碰面之後的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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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池衙內雖然不夠資格參加蕭相壽宴,卻也通過前些天認識的一位趙家公子得知了昨晚夜宴的具體經過。
「嘖嘖嘖~柯相公身為清流砥柱,近十年未曾給人題字,如今竟為一個官妓提寫『風骨』,想來這位宋娘子的琵琶,定然不凡...還有那個張好好,父.....官家還曾誇讚過她的歌喉呢,柯相公卻說她不過爾爾....」
趙家公子將皮球踢給池衙內,卻見池衙內一時失神,竟然愣在原地,沒能接住。
「池衙內?池衙內?愣著幹嘛?」趙家公子疑惑的喚了兩聲,示意他把球踢回來。
池衙內回過神,低頭看著腳邊的皮球,心不在焉道,「今天就先這樣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哎~~你去哪兒?」趙家公子伸手叫住池衙內,卻見對方頭也不回,「西街花鳥市。」
花鳥市?
趙家公子心生好奇,於是跟了過去,結果卻見他左挑右選,花了三十貫錢買了只玉嘴兒,提著鳥籠匆匆走遠。
黃昏過後,天色將晚。
不知從哪兒來的陰雲將天空遮蔽,昨晚回來,張好好徹夜未眠,天亮才沉沉睡去,不知不覺睡了一天。
庭院外,嘰嘰喳喳的鳥叫將她擾醒,梳妝出門卻見池衙內一邊拿著孔雀羽逗鳥,一邊教它說話。
張好好掩著耳朵出門,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別讓它叫了,難聽死了!」
池衙內故作驚訝道,「這是怎麼了?昨個兒演砸啦?」
張好好氣得一拍榻沿:「你才演砸了呢!我張好好什麼時候演砸過!」
「沒演砸,那你沖我發什麼火啊?」池衙內,又想了想道,「路上又遇到哪個不長眼的小痞子了?跟我說,我去教訓他!」
張好好看了池衙內一眼,欲言又止,撇頭道:「得了吧,你得罪得起嗎?」
池衙內本身也是驕縱的性格,這幾天忙著踢蹴鞠沒能顧上她昨晚的演出,若不然哪怕等到半夜他也會守在雙喜樓等張好好回來。
池衙內好言哄勸道:「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就繞道走唄~,我跟你講,繞道走有繞道走的好處,你看我今天就是繞道過來的,你看我給你買了一隻鷯哥兒,它叫起來,和你一樣好聽。」
買只小鳥兒逗張好好開心。
這已經是池衙內小腦瓜所能想到最好的安慰方法了,然而在張好好看來,卻是不折不扣的嘲諷,一團火氣蹭蹭上涌,一把將鳥籠拍倒,生氣道:「叫它閉嘴吧!」
「你瘋了吧!你沖它發什麼脾氣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玉嘴兒,三十貫錢呢!」池衙內看著在籠中驚恐亂飛的小鳥,頓時發起火來。
「你就為三十貫錢吼我?」張好好不可置信道。
「這就不是三十貫錢的事兒!」池衙內自己也滿心委屈,「這是我為了哄你開心好不容易買來的。」
「可是我之前問你要的是蛐蛐兒!」張好好爭執氣頭,壓抑了一整天的不滿,順勢發泄在了池衙內身上。
「蛐蛐兒,蛐蛐兒,蛐蛐兒早跑了!」池衙內生氣的撇過身子,賭氣道。
「跑了?我看是你又被坑了吧?虧你還是做生意的呢!」
「我沒被坑!」池衙內一臉委屈道,「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自個兒演砸了,我好心來安慰你,你沖我發什麼火啊?」
「老娘沒演砸!」
「老娘,老娘,你也知道自個兒老了啊!沒演砸,啊,我懂了,那就是使盡渾身解數,結果還是被別人比下去了?」
兩人吵到後面,怒不擇言,越說越傷人,伴隨沉悶的雷聲,燥熱了一天的京城終於迎來一場夜雨,隨著一聲霹靂划過雨幕,宋引章心煩意亂的走在廊間,看著池塘漾起的道道漣漪,突然看到廊前的亭子裡,正在吵架的兩人。
「你再說一遍!」
「說了又怎麼的!論才論貌論年紀,你都比不過那個宋引章!」
原本打算走開,結果卻聽到池衙內提起自己的名字,站在原地,一時有些尷尬。
亭子裡,張好好不可置信的看向池衙內,跟著撂出狠話,決然道:「要早知道今天這樣,我就不該聽了你的甜言蜜語跟了你!」
「你再說一次。」池衙內同樣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紅著眼眶道。
張好好一字一頓,賭氣道:「說就說,我,張好好,後悔跟了你!」
池衙內點點頭,抿嘴道:「行,原本跟你好,就圖個你情我願。你現在厭了,那我走就是。」
池衙內低頭掃了眼地上的鳥籠,拂袖離開,宋引章下意識的躲在旁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落在亭間的張好好身上,猶豫一下,朝她走了過去。
驟雨停歇,不僅沒有消減暑意,第二天的天氣甚至比昨日還要熱上幾分。
一大早,半遮面的籬笆牆外,已經擠得里三層外三層,全是等著聽宋引章琵琶的茶客。
孫三娘之前為茶坊生意冷清而擔憂,如今宋引章名聲在外,眾多茶客慕名而來,坊間早已爆滿,門外又擠作一團,她不禁開始為這麼多茶客而犯愁了。
宋引章接連兩天沒有睡著,柯相公的題字、周公子的關心、好好姐和池衙內的關係、所有一切讓她有些心亂如麻。
自從來到教坊,好好姐待她猶如親生姐妹,無論如何,她都不願好好姐和池衙內因為一時氣話,從此斷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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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池衙內對張好好真挺好的,壽宴那晚在雙喜樓等了很久,特意買了只鳥想哄張好好開心,明明一片好心,結果太過直男...馬屁直接拍到馬腿上,討好不成變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