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誰願意生來自甘墮落,誰生來就想以色侍人?(2/2)
「好了,這些東西不要再說了,免得擾我心神。」
張好好深吸一口氣,微閉雙目,睜開時,已經恢復剛剛那般驕傲自信,「剛剛在街上看到你和一個年輕公子同行,怕你心思單純被他騙了,所以就想著找你聊聊,開解開解你,沒想到你這小姑娘看起來懵懵懂懂,心裡卻如明鏡一般,想的這麼多...」
張好好很欣賞宋引章的琵琶,更喜歡她那份將心比心的善良,掩嘴輕笑,揶揄道:「這些都是那位年輕公子告訴你的?」
見到張好好沒有惱羞成怒,宋引章懸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絕非有意要懟張好好,畢竟初來乍到,對方又是教坊司頭牌,要是初次見面就得罪,以後在教坊司就真不好混了。
宋引章低頭揉了揉衣角,道,「有些是周公子說的,有些是我看到別人經歷,自己想的...」
「你喜歡他?」
「沒...沒有。」宋引章像是一隻踩到尾巴的小貓,連連搖頭道,「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感激他...當初我在最危難的時候,是他救了我,還幫我求來許知州的推介信,一路帶我來京城找朋友,我對他心裡只有感激,沒有別的...
更何況...他身邊都已經有司藤小姐和龍葵姑娘了....」
說到後面,宋引章聲音越來越輕,眼神卻也變得越來越堅定,「比起這些,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脫籍,只有脫離賤籍,成為良人,才能擁有選擇未來的權利。」
『脫籍...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
張好好輕輕搖頭,眼裡閃過一抹苦澀。
之前她為官妓說了那麼多好話,其中一點她卻避而未談。
那就是...官妓不允許自贖,亦不可錢贖。
尤其是在京城,想要脫離賤籍,需得元使尊上稟禮部官員,打通關係才能得以脫身。
這還只是名聲不顯的普通樂妓。
一旦成為名動京城的花魁,越是受到達官顯貴追捧,越是脫籍無望。
就比如......她自己。
宋引章聽完張好好所說,秀眉微皺,遲疑道:「如果這樣的話,我剛在元使尊面前藏拙就好了....」
「切不可抱這般想法!」張好好急聲打斷宋引章,一臉嚴肅道:「既然你已來了教坊司,萬萬不可藏拙。」
「那是為何?」宋引章滿臉疑惑。
「身在教坊司,泯然眾人的下場只會送去陪客...只有爬到頂點,才能得到這腳下方寸的自由。」張好好輕嘆一聲道。
宋引章心中疑惑,盼兒姐當初就是故意藏拙,嬤嬤不僅沒把她送去陪客,甚至還讓她去了帳房管錢。
不過,礙於趙盼兒的私事,宋引章不好外談,但見張好好再三叮囑,便也就打消了學習趙盼兒藏拙裝笨,混去帳房等機會脫籍的想法。
說話間,眼看天色不早,宋引章想到自己行李都還在客棧沒有帶走,於是便向張好好告辭離去,準備過兩日就將行李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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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寂返回街市挑選茶樓所需雜物,又找了一些工匠加緊茶樓改裝。
一切搞定,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司藤一襲繡珠旗袍肩披藤紋薄紗,慵懶的倚坐樓上,端著本《秦香蓮》的摺子,隨手翻看。
望著司藤雍容大氣,清冷絕美的身姿,即便相識這麼多年,周寂時不時仍會為之感到驚艷。
不自覺站在院中駐足仰望,司藤合起摺子,秀眉微蹙,抬眸看了眼樓梯方向,清冷明澈的眼眸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哎,你傻楞在院裡幹嘛呢?太陽都下山了,你還擱這兒罰站啊?」
樓下,紅葵懟人的聲音傳來。
司藤低頭看去,剛好與紅葵口中那個『傻愣著罰站』的傢伙四目相對,明澈的眼眸映照著對方眼眸,仿佛可以看到對方眼底映照出的自己。
司藤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淡淡微笑,輕聲道:「看多久了?」
「一千多年了。」
笑容仿佛是會傳染一般,看到司藤微笑,周寂下意識跟著嘴角上揚。
紅葵在旁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臉嫌棄的看向兩人,扒了扒自己胳膊,往旁邊遠離了兩步,癟嘴道:「油嘴滑舌。」
過了一會兒,宋引章帶著銀屏從桂花巷返回,四人再次在閣樓外側的平台吃起晚宴。
聊及趙盼兒那邊的情況,紅葵秀眉微皺,沉聲道:「今天我在桂花巷總感覺有幾道惡意在盼兒住的地方徘徊,起初我還以為是顧千帆派來保護盼兒的人,但後來那伙人和皇城司的人交手,我才確認雙方之間毫無關係,那伙歹人說不定就是歐陽旭那個人渣派過來的!」
「怎麼會這樣?」宋引章掩嘴驚呼道,「那盼兒姐知道嗎?」
「這種事怎麼能告訴她?」紅葵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分析道,「歐陽旭馬上就要和高家小姐成親,怕是擔心盼兒會在婚禮打鬧,攪了他的這樁親事,所以一邊請同窗過來確認方位,另一邊殺人滅口,以絕後患。」
紅葵一通分析,卻見周寂一副看到『大聰明』的表情看向自己,頓時有些不滿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哪裡分析的不對嗎?」
瞧見紅葵一副你敢質疑我就拿射日弓射你小心心的表情,周寂哪敢說什麼不對,連連點頭,應和道。
「啊~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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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五筆已經盡力在幫劇里的角色『洗白』了,張好好的觀念洗成『深陷囹圄的自我麻痹』,洗腦洗久了,自己也就信了,這樣的人設感覺還是很符合現實邏輯的.....至少從她後面幫助宋引章,提醒她注意渣男那件事上,看得出她心地還是很善良的,算是整部劇為數不多的『girl help gir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