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茶樓開業!(1/2)
寒暄幾句,顧千帆注意到宋引章關切的目光時不時瞄向門內,推脫有事向宋引章告辭離去,走之前看到旁邊的周寂,目光稍有凝重,認出周寂身份。
皇城司監察百官,暗線密布朝野,周寂知道對方早就調查過自己,不過,就算調查又能如何?
正在籌劃改佛為道的那位道門誑信徒沒有下台,根本不用勞煩周寂動手,自然就有人幫忙解決所有麻煩。
宋引章此時的心思全在趙盼兒身上,送走顧千帆之後,便提起裙角匆忙跑進院裡,夜色已深,宅邸皆是女眷,周寂原本不便打擾,正要開口告辭,就見宋引章橫穿長廊跑到院裡的草坪上。
周寂搖了搖頭,幫她掩上房門,洒然離去。
跑到一半的宋引章突然感覺遺漏了什麼,轉身看到關上的大門,連忙折身追了出去。
咿呀
大門拉開,門外已然不見周寂身影,宋引章懊惱的低下頭,輕輕敲了敲自己腦門,「傻瓜傻瓜,周公子大老遠把你送回來,怎麼連句謝謝都忘說了。」
就在她垂頭喪氣的往趙盼兒閨房走去的時候,聽到了趙盼兒帶著啜泣,強裝鎮定的聲音,「三娘,我沒事...引章呢?」
「引章去找周公子搬救兵了,司藤小姐把梨園搬到了城郊,可能太晚就在他們那兒住下了。」
孫三娘溫柔關切的聲音傳來,「今天發生這麼多事,你就好好歇歇,明天別去店裡了,店裡有我和引章呢。」
「盼...」宋引章本想說『盼兒姐,三娘,我回來了』,卻聽到趙盼兒說道,「那可不成,重新開張這才幾天啊,我要不去,非天下大亂不可。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屋裡安靜片刻,孫三娘有些難過和委屈的聲音傳來,「盼兒,我們就那麼不值得你相信嗎?」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盼兒,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孫三娘打斷趙盼兒,積壓在心底許久的委屈爆發出來,「你是我見過最要強的人,什麼事都操心,什麼事都靠自己,可是你想過沒有,這店裡,我和引章也有份!
以前我剛嫁進傅家的時候,也開過食店,你覺得我加上引章,連一天店都看不住嗎?
我是不是永遠只能做那個『是』『對』『沒錯』『就是這樣』應聲蟲?
就每天跟在你屁股後頭嗎?」
趙盼兒眼淚再次沒能繃住,淚水漱漱滑落,顯露出從未有過的柔軟與脆弱,「對不起,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我...我原來一直說,『引章,別自卑』,但其實我自己就是最瞧不起我自己的那個,因為賤籍的身份,我老怕人看不上我,所以我就....所以我就...什麼事情都想做好,什麼事情都想攥在自己手裡...」
說到最後,趙盼兒已經哽咽的泣不成聲。
宋引章背靠在房門外,仰頭看向高懸夜空的明月。
聽著趙盼兒啜泣聲,宋引章全然沒有想到自己眼裡一向『驕傲自信的盼兒姐』竟然這麼在意曾為『賤籍』的身份。
宋引章在梨園那邊曾聽周寂提到過『缺乏安全感』這個詞,當時她還不怎麼理解,如今聽到盼兒姐吐露心聲,脫離賤籍的想法變得愈發強烈了。
轉身拉開房門,宋引章看著抹乾眼淚裝鎮定的趙盼兒,目光堅定道,「盼兒姐,你放心吧,你今天好好休息,店裡有我和三娘就可以了。」
「引章?」孫三娘楞了一下,回過神來,抱住趙盼兒的肩膀,接著道,「是啊,盼兒,要不你就試一次,你看你明天不去店裡,天會不會塌下來。」
趙盼兒抹了抹淚痕,目光看向兩人,輕聲道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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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天星隕落,墜入城中。
昨晚赤焰划過天際,遠近皆見,驚動滿城百姓,引來議論紛紛。
林靈素猜測這事可能是和『周仙長』有關,對於仙道愈發狂熱,次日奉詔入宮之時,趁機為道門造勢,拿『天罰』之說嚇唬趙恆,重啟夷夏之辯,試圖將佛教歸入道門,佛剎改為宮觀,佛祖菩薩羅漢的尊號全部改成道門稱呼,和尚留髮頂冠執簡,換服飾,稱姓氏。
趙恆敬畏鬼神之說,心中略有遲疑,不過這些朝堂宗教之爭和周寂趙盼兒他們關係不大,趙盼兒在家休息一天,半遮面生意有孫三娘和宋引章撐著,全然不受影響。
而周寂這邊的茶樓也在戲班彩排兩天之後,正式開業。
經過前些天的《三俠五義》的評書預熱,無論文人墨客還是販夫走卒都對後續『鍘美案』翹首以待。
開業當天,甚至連半遮面的生意都受到影響,像是袁屯田、杜長風、濁石先生之類的熟面孔趙盼兒和孫三娘就見到了許多。
宋引章作為戲班樂師教頭,經常奔走在半遮面、教坊司和茶樓梨園之間,對這裡頗為熟悉,帶著趙盼兒和孫三娘參觀一圈茶樓布置,本想引她們去二樓雅室,卻被趙盼兒拒絕。
「盼兒姑娘,三娘,你們怎麼坐在這裡了,大堂嘈亂,距離戲台又偏,不如去二樓雅室坐坐吧。」周寂留意到角落的三人,緩步走來面露微笑道。
「多謝周公子好意,還是不必了吧我們今日是來取經求教的,坐在大廳看得仔細些」趙盼兒嘴角上揚,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哪裡哪裡,盼兒姑娘說笑了。」周寂啞然失笑,抬眸朝櫃檯張望一眼,紅葵端著托盤腳步輕快的穿過大堂,將茶盞與茶點擺在桌上。
「這是...」
趙盼兒看著上有蓋、中有碗、下有托的茶具,眼裡露出新奇之色。
「此為三才碗,蓋為天、托為地、碗為人,是為三才,取自天人合一之意。」周寂開口的同時,奔走在酒樓各處的夥計們也在向詢問茶具的客人解釋同樣的話。
「好一個天人合一,光是這茶具就頗顯新意。」
官家崇信道家,上行下效,朝廷內外自然深受影響。
濁石先生撫須頷首,光是對茶具就頗為讚賞。
趙盼兒無師自通,很快發現茶盞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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