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欠的太多,就不好還了。(2/2)
「我又怎會不知周公子可以幫我脫籍?」
宋引章幽幽輕嘆,目光掃了眼走廊一側緊閉的那扇窗戶,神色複雜道:「只是.....人情欠的太多,就不好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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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玉帶河上,一艘遊船沿著河道從石拱橋下經過。
周寂站在船頭一邊聽著牙行夥計介紹河畔出售的樓台店鋪,一邊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坐在船頂邊沿的紅葵擺動的小腿突然停下,狐疑的目光看向周寂道,「我不在的這些天,你不會又勾搭什麼姑娘了吧?」
一縷若有似無的危險從船艙裡面傳來,周寂朝船艙遞去一個無奈的苦笑,又忍不住白了紅葵一眼,隨口吐槽道:「你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這麼像是疑神疑鬼的深閨怨婦?」
「你才疑神疑鬼!你才怨婦!」紅葵氣的滿臉漲紅,輕輕擺動的小腿倒騰的更快了,緊接著,一聲脆響從手裡抓著的船梆傳來,細密裂紋迅速蔓延,坐在船艙的司藤抬眸瞥了眼頭頂的船艙頂棚,放下手裡的書冊,起身離開艙室,走到周寂身旁。
不僅是司藤,就連旁邊噤若寒蟬的牙行夥計都忍不住退後幾步,儘可能的遠離船艙。
坐船太危險了...這丫頭一言不合就掰船艙,要是那句話惹惱,怕是要焚江煮海,把整艘船都給燒了?
周寂可沒有和人在火葬場談生意的習慣。
給船老闆留下一枚金葉子,停船靠岸,改為步行選址。
「池衙內、池衙內,你看那邊那幾個,是不是昨天晚上見到的高人啊?」河岸另一側,扛著籃筐支架的胖跟班揉了揉眼,跑到池衙內身旁,朝下船的周寂他們幾人示意道。
「哪兒呢?哪兒呢!」
池衙內還在為怎麼找到高人發愁,聽到胖跟班的話不由一愣,腦袋像是撥浪鼓一樣到處張望。
「那兒!就河對面那幾個。」胖跟班卸下肩上的籃筐支架,指向對面道。
「還真是!」池衙內瞪大眼睛,面露喜色,拔腿就朝周寂他們追去。
「池衙內,等等我們啊。」眼看池衙內越跑越遠,胖跟班只能呼哧呼哧的扛起支架,跟了上去。
牙行的中介帶著周寂一下午看了將近十幾家店鋪,可惜都不太滿意。
要麼地方太小,要麼位置不佳,直到最後,終於找到一家還算不錯的酒樓。
反正周寂的錢都是大風颳來了的,光是在之前世界收納的靈石、金礦,就足以堆成一座小山。
於是周寂當場拍板,讓牙子明天就去聯繫酒樓原主,自己帶著司藤和紅葵參觀內部布置。
酒樓占地極大,大廳正中剛好和周寂所想那樣兩層打通,只是中間並非舞台,而是一座合併的三向樓梯。
「你看...」周寂牽著司藤的柔夷走上樓梯中間的大平台上,環顧四周道,「回頭我們可以把樓梯改到四周,腳下的這塊空地搭建成戲台,白天說書晚上唱戲,感覺還可以吧?」
司藤被周寂提起興致,微微頷首,思忖道,「空有地方,沒有人是不行的,戲園裡面要有最基本的『生、旦、淨、末、丑』,還有樂師、曲目、戲本.....我們可以先從勾欄瓦肆招攬一些說書、唱曲兒的進行簡單培訓,至於開張的第一個戲本.....」
司藤轉眸看向周寂,明澈清亮的眼眸帶有一絲幽光,「我已經想到一個。」
「好巧,我也想到一個。」周寂聞言笑道。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開口。
「陳世美。」
「秦香蓮。」
「嗤~」看到兩人嘴裡蹦出兩個不同答桉,紅葵一時沒有繃住,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突然有些笑不出來。
因為她突然發現這倆『毫無默契』的傢伙竟然也在笑,並且是那種心有靈犀的微笑。
全然不像弄錯答桉的樣子。
周寂瞧見紅葵一臉迷茫,忍不住笑道:「陳世美和秦香蓮是一折戲。」
「你怎麼不早說!」紅葵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氣鼓鼓的瞪了周寂一眼,噠噠噠~的原地小跺腳,當著司藤的面,所幸沒有拿她那雙足以開山裂石的小拳拳錘爆周寂胸口。
周寂哭笑不得道,「上次司藤不是拿陳世美污衊過我嗎?記得當時你也在。」
「可你們沒說秦香蓮啊?」紅葵瓊鼻微皺,癟嘴道。
說話間,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門外探頭,抬腳熘了進來。
周寂心念一動,目光掃去,一眼認出對方正是昨天見過一面的富家紈絝。
「池衙內,您怎麼來了?」
池衙內祖上為官,到他這一代雖然沒落,但好歹還有一個京城十二行總把頭的名頭在,守在門口的牙行中介看到池衙內過來,趕忙迎上前去打招呼。
「我來找我師父。」池衙內在外人面前習慣性的端起架子,挺胸抬頭,負手而立,朝屋裡走去。
「我可不記得有收你為徒。」
清冷澹漠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池衙內仰頭看去,看到樓梯大平台上的三道身影,目光掃過鮮衣如火,最是矚目的紅葵,落在了周寂身上。
嘖嘖嘖~昨天還是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嬌柔美人兒,今天就換了一個風格迥異的紅衣姑娘.....真是...太讓人佩服了。
「高人指點過我,在我心裡您就是我師父。」
池衙內拍了拍胸脯,義正言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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