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下第一廚?!(1/2)
「先不說這些,幫我們先把飯菜準備一下,咱們邊吃邊聊。」看著高要略顯邋遢的造型,周寂沒有絲毫嫌棄,像是遇到老朋友一樣面露輕笑道。
高要可不是易小川那種沒心沒肺卻又鴻運當頭的『男主角』,他在現代只是一個愛貪小便宜的普通人,為撫養妹妹長大,他從小就在後廚幫工,就算混到了廚師的身份,也還會偷些雞腿肉塊給高嵐帶去。
在易小川眼裡,高嵐是他二十七個女朋友當中的第二十一任;而在高要心裡,高嵐就是他的唯一。
好不容易找到疑似『老鄉』的存在,高要哪還顧得了其他,忍著鼻尖的酸楚,又著急又委屈地扒住桌子,聲音都抬高了好幾度。
「什麼不說這些,怎麼能不說這些?這些很重要!特別重要!」
周寂一行人衣著不菲,氣度不凡,掌柜瞧見不對趕忙給夥計打眼色,架住高要的胳膊就要把他拉開,高要掙扎著朝周寂揮手,像是要抓住僅存的一絲希望,帶著哭腔道,「告訴我好不好?拜託你告訴我......」
周寂揮袖將掌柜和夥計盪飛,上前扶住高要,看著他不斷吸溜鼻子的表情,苦笑道,「哥們,你...你別哭啊......」
「我也不想哭啊,可我...可我就是忍不住。」當第一滴眼淚沒繃住,高要通紅的眼眶就像是泄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下意識的接過周寂遞來的紙巾,高要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邊抹著眼裡一邊哭道,「你知道我有多怕嗎?一轉眼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懂,他們寫什麼我也看不懂....」
「有人死了,他們就好像拖著麻袋一樣,把屍體丟進山里,那可是人......不是阿貓阿狗,是人吶~!!」一張紙巾轉眼被淚水浸濕,高要接過周寂遞來的第二張,方才愣了下來。「這是什麼?」
「紙巾啊,比起現代社會的清風、心相印略有不足,但以這個時代的工藝,能做到這樣已經可以了。」周寂拍了拍高要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睛,真誠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說,但這裡真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去後廚做點飯菜來,我們在外面邊吃邊聊。」
第一張紙巾因為被淚水浸濕,早就被高要攥的稀爛,但他還是緊緊抓著這張略顯粗糙的軟紙,握住了唯一的希望。
在惶惶不安中壓抑了近一年的高要,通過剛剛的那場嚎啕大哭,像是把這麼久以來所有的苦楚都發泄出來了一樣,身影仍舊邋遢,卻又多了種萌發的生機。
林間的樹蔭下擺好桌椅。
素素忍不住問道,「相公,剛剛那人也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麼會哭的如此傷心?」
周寂搖頭道,「他是易小川的朋友......也算是我的老鄉吧。」
「易公子的朋友?怎麼沒聽他提起過?」呂雉好奇道。
「可能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吧?」周寂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
說話間,一個濃郁的椒香從不遠處飄來,高要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用蓬鬆散亂的頭髮遮擋視線,而是用布料將長發束於腦後,直起腰身從店裡走來。
周寂光是嗅到香味就已經食指大動,沒等高要走近就起身接菜,「雉兒、素素,這下我們有口福了,快來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炒菜。」
高要故作平靜的臉上頓時露出滿滿得意的笑容,將手上的菜餚遞給周寂道,「魚香肉絲和麻婆豆腐不是問題,但這裡實在找不到番茄,只能用秋葵炒蛋湊合一下了。」
身旁的夥計進進出出,不大會兒就把桌上擺的滿滿當當。
呂雉從荷包里取出一片金葉子丟給夥計,冷然道,「退下吧,我家相公想請大廚一併用餐。」
夥計接到金葉子,趕忙回去稟告掌柜,此時的高要眼睛都看直了,好似一張張紅票在視線里飛舞,兩隻眼睛從身旁跑開的一片金葉子,轉向了呂雉腰間的一整包金葉子。
即便周寂通過原劇知道高要秉性,可見到自家媳婦被人猛瞅,也還是有些吃味。
伸手從呂雉腰間解下荷包,高要的視線也跟隨周寂手中的荷包轉到了他的神色。
「不...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見這麼多錢。」注意到周寂似笑非笑的表情,高要立馬反應過來,侷促的向周寂道了聲歉,然後收斂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桌邊的玻璃瓶上。
「這個時代產糧不易,幾十斤好酒才能蒸餾出一瓶高度酒,我沒打算推廣此物,所以就簡單弄了幾瓶。」周寂打開瓶塞,對於呂雉素素、高要他們來說,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對於周寂而言,卻是刺鼻的酒精味。「我平日不怎麼愛喝烈酒,這一瓶都是你的,慢慢喝,喝不完也能留著當酒精使。」
高要的酒量也不算好,但來到這個鬼地方將近一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玻璃瓶,高度酒,滿滿倒上一杯,烈酒如喉燒的火辣辣的疼。
高要連嗆好幾口,臉和脖子漲得通紅,咧開的嘴角卻滿是笑意。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會挑一些可以說的向你解釋。」周寂夾起一筷秋葵,在呂雉和素素齊刷刷的目光中,放在了高要的碗碟里,「這裡是秦國,秦國你聽過嗎?」
高要放下酒杯,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身在秦國,可秦國到底是啥他花了將近一年都沒弄懂。
周寂有些頭疼的撫著額頭,沾了一滴清水,在桌上邊寫邊解釋,「秦朝之後是漢,漢後是晉,晉之後是隋,隋之後是唐,再然後宋、元、明、清、再然後就是一段不能細說年代,到最後就是我們曾經生活的現代,中間省略了一些,但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周寂說這些的時候絲毫沒有避諱身旁的呂雉和素素,她們二人似懂非懂的聽完周寂的話,望著桌上的一條時間線,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和她們一樣似懂非懂的還有高要,他撩起一撮從額前滑落的髮絲,低著頭看向桌上的字跡,用手指一個字一個字的點著,「你是說我們跳過了清明元宋唐隋晉,來到了最開始秦國?」
高要抬頭看向周寂,不可置信道,「那中間過去了多少年?」
「大概能有個兩千多年。」周寂不以為意道。
人類的恐懼大多來自於未知,倘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今夕何年,高要定然會龜縮在飯店,不敢向未知探索。
如今遇到『老鄉』,又知道了自己身在兩千多年的地球,壓抑了高要大半年的惶恐不安竟在瞬時間盡數消散,深淵填平,眼前卻是茫然無路。
「兩千年...」高要低聲念叨著兩千年這句話,突然起身道,「不行,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是小川把我帶到這個鬼地方的,他一定有辦法帶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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