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從今天開始做個渣男(1/2)
老娘好不容易勸動自家閨女,你來添什麼亂?
姚萍狠狠的瞪了耿護院一眼,留意到旁邊的周寂和蘇檀兒也異口同聲的呵斥『住口』,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呀?懷安是檀兒拜過堂成過親的夫婿,怎麼能住護院那兒呢?」姚萍解釋道,「這要傳出去了,別人指不定怎麼說咱們呢。」
「檀兒,你怎麼看?」姚萍眼神示意,蘇檀兒輕嘆一聲,揉搓著衣角,故作無奈道,「現下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那就只好先...住我這兒吧。」
說完微微抬頭,眼神中的期待再沒有絲毫掩飾。
旁邊的姚萍、小嬋,甚至耿護院也都齊齊看向周寂,等待著他的答覆。
周寂一時有些沉默。
經過這幾次穿越,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對待感情方面的態度已經悄然發生轉變。
由於原生家庭的影響,他從小就見證了父母之間的感情破裂。
每天無盡的謾罵,爭吵,是他僅剩的童年記憶。
這些也造就了他擰巴、退縮的性格。
對於感情從不敢主動,不想耽誤對方,更害怕傷害到對方。
范若若的事,對周寂來說是一個永遠也抹不去的痛。
而這樣的傷痛,他已經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在九眼天珠的加持下,他雖未真正長生,但也延壽數千年。
在這數千年的壽元中,周寂願意掏出八十年陪蘇檀兒走過這一生,也算是給眼前的這個姑娘一個交代。
既已決定做個渣男,糾結許久的心猛然輕鬆了許多。
周寂釋然一笑,頷首道,「那就依檀兒所說。」
話音剛落,姚萍、小嬋和耿護院同時鬆了口氣。
「行了~」姚萍喜笑顏開的起身離開,小嬋上前扶著道,「夫人,我送您回房間。」
耿護院也擼起袖子跟著道,「我去收拾收拾外面。」
三人轉眼離去,蘇檀兒卻還坐在原位,有些驚訝的看向周寂。
『檀兒.....』
說起來,自從兩人相視、成親再到今日,周寂從來沒有這樣叫過她的名字。
偶爾幾次提起,也都是『蘇小姐』『蘇檀兒』之類的稱呼,更別說『娘子』『夫人』之類的話了。
「這還是相公第一次喚我檀兒......」蘇檀兒眼眸瑩潤,閃爍著一絲喜色,雙手撐著桌子,身子微微前探,期待道,「能不能再叫一次?」
周寂看到蘇檀兒快要貼到他臉上的動作,下意識的微微後仰,明明已經躲閃了,可蘇檀兒仍然不依不饒的繼續貼來,清澈如水的眼眸填滿了周寂的身影,蘇檀兒沒有繼續說話,就這麼閃動著瑩潤的目光,盯著周寂的雙眸。
膚質細如凝脂,眼眸流波顧盼,一枚微不可見的美人痣點綴側臉,恬靜之餘給人一種莫名的可愛和親近感。
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恍惚間,一種若有似無的香味縈繞鼻尖,周寂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以莫大毅力移開視線,往旁邊歪了歪腰,對門口探出的兩隻腦袋道,「岳母大人忘拿什麼東西了嗎?」
姚萍此時正趴在小嬋身上,從房門一側朝屋裡偷看,卻不想被周寂逮了個正著。
嚇得她連忙縮回腦袋,然後整理一下衣服,輕咳一聲,把小嬋從門口推了進去,「小嬋啊,剛剛那茶**不錯的,給我包一些送回去。」
小嬋喏了一聲,縮著腦袋去柜子里取茶葉。
姚萍好歹也是為人母的人了,深知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就是別人。
「小嬋,快點。」囑咐完小嬋,輕咳一聲,朝回過頭來看她的蘇檀兒微微頷首,攤手示意道,「不打擾了,你們...繼續??」
蘇檀兒這才反應過來,腦袋嗡~的一下就漲得通紅,連忙從桌上爬起身子,又慌亂的整了整衣袖,急道,「娘,我送送你。」
「不用,小嬋送我就行了。」姚萍滿臉堆笑,瞥了眼剛找到瓷瓶正要打開的小嬋,一把奪過來,用一隻手夾在身側,另一隻手拽住小嬋道,「沒關係,不用管我們,你們繼續...繼續。」
看著兩人腳步匆匆的身影,蘇檀兒下意識的想要跟著逃走,沒等她跑出兩步,就感覺一隻溫暖到快要把人融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皓腕。
蘇檀兒腳步一滯,整個人被周寂拽回身側,摟在了懷中。
「檀兒...偷看的人都走了,那我們繼續吧?」
話音落下,走廊外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不僅是周寂,就連蘇檀兒也聽得分明。
「妹夫!妹夫啊!聽說廂房著火了,你沒傷到吧?」
蘇文興人還未至,聲音就已經從院外傳來,尤其是看到殘垣斷壁的二房,更是一陣唏噓。
「還好燒的耳房,要不然晚上睡哪兒都是個麻煩。」蘇文興一臉熱切的從門外走來,看到臉色還有些發紅的蘇檀兒,好奇道,「檀兒,你臉怎麼了?被火燎燒紅了?」
蘇檀兒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周寂上前兩步,不著痕跡的遮擋在她身前,笑道:「大哥這會兒不是應該在照看鋪面嗎?怎麼有空過來了?」
「哎,我在店裡聽說檀兒妹妹的廂房著火,擔心妹夫有沒有受傷,所以就趕忙跑回來看看。」蘇文興拍著胸脯,長舒了一口氣,「老天保佑,還好妹夫沒事。」
這還是我大哥嗎?
蘇檀兒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蘇文興,瞧出他滿臉真誠,不管是眼神還是語氣都寫滿了真情實意四個字。
由於二房投資歲布失利,以蘇仲堪蘇文興父子倆的性格,眼下應該對自己頗為嫉恨才對,可對方所表達的關切並無作偽,興許是血濃於水,自己這位哥哥終究還是念在蘇家血脈的份上,關心她們大房的。
蘇檀兒微微頷首,心底泛起一絲欣慰。
可看著兩人之間的對話,蘇檀兒剛剛泛起的欣慰不禁又有些動搖。
自家大哥關心的好像並不是自己,言辭間反倒對相公百般關切,就連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等周寂打發走蘇文興,蘇檀兒神色古怪道,「相公,我大哥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啊?」
周寂這時哪還有『繼續』的念頭,抖了抖滿是雞皮疙瘩的肩膀,惡寒道,「這我哪知道?我到現在都一頭霧水。」
說起來他和蘇文興的交集,也就是成親那天,蘇文興臨時搬出火盆想要坑害他,然後在從台階上面摔下來的時候,他一時心軟,救下蘇文興,來了個七百二十度的瑪麗蘇旋轉。
想到這裡,周寂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心底泛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到此為止了,決不能再細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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