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是我的命（2/2）

劍光划過，一切重歸黑暗，看著遠處重歸平靜的海面，那條荒古時期活到現在的異獸，早已不見了蹤影。

反正遲早還會再見，周寂並沒有跳進海里找它麻煩的想法，笑罵了黑水玄蛇一句後，便帶著司藤起身飛離了死靈淵中。

無盡的黑暗，空空蕩蕩，只有一道淡紅的劍光貫徹深淵，直到光影淡去，周寂和司藤落在崖前的巨石，黑暗當中，才有一兩隻膽大的陰靈從角落裡出來，然後陸陸續續的恢復往日死靈如淵的景象。

洪荒世界第一殺伐靈寶，哪怕四劍只有其一，卻也不是這些低劣陰靈所能直視。

黑水玄蛇擁有些許靈智，所以能在威脅過後，升起一絲反抗、報復之心，但外面的嗜血蝙蝠就不同了。

當周寂帶著司藤飛出萬蝠古窟的時候，所到之處這些靈智未開的嗜血蝙蝠，只能依靠生存本能，猶如潮水般朝洞外蜂擁而出，烈日炙烤下，嗜血蝙蝠四處逃竄，而數十里外的野狗道人和年老大等人面露驚駭的看著空桑山內擴散出來的濃密『黑霧』，目露精光道，「空桑山數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這般異象，如今洞中嗜血蝙蝠頂著烈日也要逃離，想來定是和黑心老人的秘寶有關。」

年老大與其他眾人對視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熱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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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久違的陽光。」

攜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拂過臉頰，周寂張開雙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轉身看向了司藤，司藤微微仰首，沐浴著久違的陽光，雙目微闔，長長的睫毛隨著微風輕顫，白皙細膩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通透如玉，看著她側臉，驚艷到有種宛若仙子的美感。

「滴血洞環境陰冷，又暗無天日，這幾年著實辛苦你了。」周寂牽起司藤的柔夷，輕聲道，「五卷天書已得其二，我們接下來好好休養一段時日吧？」

感受著周寂指腹的摩挲，司藤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暖意，但又想到出入萬蝠古窟和死靈淵的情景，神色複雜的擺開周寂的手掌，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司藤的高傲是來自骨子裡的，這份高傲源自於性格本身的自信，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

不同於一己之力就能鎮壓整個懸門的原世界，也不同於和諧安定的上一個世界。

在這個眾生如螻蟻，到處的修士的仙俠世界，她用於保護自己的驕傲，在輕而易舉間就被現實打破。

面對鋪天蓋地的嗜血蝙蝠、無窮無盡的陰靈怨靈、以及無情海中那一隻荒古巨蛇，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她所能應對。

在鬼王宗里，因為賓主盡歡的那一劍，司藤從不曾見過萬人往以及青龍白虎幽姬等人在她面前出手，直到此番進出萬蝠古窟，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在周寂的保護之下。

這個認識，讓她倍感挫敗。

司藤.....成為了附庸......

司藤，不能成為累贅！

指尖繃的泛白，指甲也慢慢陷進肉里。

看著司藤緊緊攥起的拳頭，周寂再次捉住她的手掌，捧在手心輕輕的吻了一口，然後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生命的慰藉，是我活著的意義。」

周寂的心跳聲沿著司藤的手臂傳到她的心底，緊攥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還殘留著指甲陷入的刺痛，但這些刺痛在觸碰到周寂心口的那一刻消散無蹤。

「我的長生因你而起，也將因你而延續。」

「你....就是我的命。」

一聲聲迸發著的心跳聲與司藤漸漸同步，九眼天珠如同紐帶般再次將兩人連接在了一起，恍惚間，司藤好像回到了九眼天珠裡面，看到了那一顆周寂用八百年相思澆灌出來的神樹果實糾纏著一條絲線，一頭連著周寂，一頭連著她自己。

往日記憶伴隨著這條絲線縈繞心間，雖然沒得出答案，但已不在迷茫。

司藤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中漾起道道漣漪，緩緩抽回手掌，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看來真是在地底下待太久了，許久不見陽光，自己都有點陰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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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離開河陽城的張小凡開始啟程往空桑山的方向趕來，一行十日，張小凡對於御器的術法逐漸熟練，速度倒也能跟上齊昊他們了。

到了空桑山之後，萬蝠古窟的那群嗜血蝙蝠著實讓他們吃了一番苦頭，即便齊昊手裡有著掌門賜下的六合鏡，勉強擋下了蝠群的圍攻，但從堆積如山的蝙蝠屍體中走出來時，每個人都渾身血污，頗為狼狽。

興許是這邊蝠群的動靜吸引了旁人的注意，還沒等他們清理完身上的污穢，就有四個神色各異的人從遠處飛來，經過介紹才知道他們也是師門派來下山歷練的年輕弟子。

兩個是天音寺的僧人，師兄法相，師弟法善，另外一男一女是焚香谷的弟子，名為李洵、燕虹。

由於張小凡他們晚到了幾天，所以不清楚這裡的情況，從法相那裡才得知昨天下午萬蝠古窟的嗜血蝙蝠發生暴動，整個洞裡的蝙蝠通通逃出山洞，猶如烏雲般遮天蔽日，徘徊許久方才回洞。

聽到手下的通報，碧瑤轉頭看向幽姬，疑惑道，「幽姨，你可曾聽過萬蝠古窟發生過這樣的異象？」

幽姬秀眉微顰，沉聲道，「萬蝠古窟的嗜血蝙蝠時常出洞覓食，但也都是少量分批進行，我也不曾聽說過，有傾巢而出，四處逃竄的情況。」

碧瑤微微頷首道，「且等明天進洞，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