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這王母不會也是你變的吧?(2/2)
然而,形勢逆轉,昔日落荒而逃的妖孽如今快要殺到瑤池,輪到天庭向妖孽妥協了。
玉帝閉上了眼睛,久久沉思著。
這是他最不願意接受的。
玉帝嘆息道:「那豈不就是說,朕當初對待瑤姬的做法是錯的。」
「不!陛下是沒有錯的,我們只是赦免了楊嬋和周寂他們的罪過,並未赦免瑤姬。」王母娘娘搖了搖頭,再次提起周寂在桃山說的那些話。
「瑤姬的過錯,周寂說的清清楚楚,便是瑤姬自己也已認錯,若陛下介意天庭威嚴受損,此番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另派一人前往下界,剝奪瑤姬神職將其貶為凡人。」
王母娘娘張開雙手,好似握住了什麼,「赦免楊嬋周寂等人罪過為恩,責罰瑤姬觸犯天條為威,恩威並重,兩手可握!
如果能將這些人籠為天庭所用.讓他們做陛下的奴才,到那時,三界內還有誰敢視陛下的威嚴於不顧?」
玉帝暢想著未來,不禁有些意動。
天庭能用之人實在太少了,除了天蓬元帥和捲簾天將就只剩他的十個兒子,然而在面對周寂、楊戩這樣的強敵,即便十大金烏也有些不夠看了。
「既然如此,那就依娘娘所言吧~!」
瑤池外,雲海間。
天蓬元帥在被梅山兄弟和哪吒的視線死死盯著,只覺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來了來了!」
擦了擦額間汗珠,天蓬元帥背著雙手來回踱步,視線餘光掃見瑤池方向有人趕來,急切的轉過身子,踮腳眺望。
「二哥~!」「周大哥~!」
楊嬋在小金烏和捲簾天將的護送下,手持寶蓮燈飛到眾人跟前,楊戩趕忙迎上前去,扶住楊嬋,關切道:「三妹,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周寂站在原地,朝楊嬋遞去一個歉意的目光。
上天的時候,楊戩就將妹妹的安危託付給了他,如果不是自己被十大金烏引開,也不至於讓楊嬋深陷險地。
「我沒事,二哥,玉帝赦免了我們大家。」楊嬋輕輕搖頭,在和二哥說話的同時,一直注意著不遠處的周寂。
「嘿~你們看吧,我就說陛下會放了楊嬋的。」天蓬元帥長舒一口氣,喜笑顏開的朝眾人示意道,一直挺直的脊背松垮下來,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
哪吒聞言橫了一聲,撇頭道:「我還沒赦免他呢。」
總之,楊嬋能夠平安回歸,在場眾人包括天庭那邊的將士也都鬆了口氣。
「周大哥」楊嬋走到周寂面前,盈盈如水的眼眸柔光流露,抿了抿嘴,輕輕搖頭道:「周大哥不必自責的,該說抱歉的其實是我.當時是我懇求你出手的,如果不是你擋下金烏大陣,弱水帶來的生靈肯定會被曬死到頭來.我又成了你的累贅。」…
周寂伸手搭向楊嬋頭頂,突然意識不妥,人家二哥還在呢,手抬一半拍了拍她的胳膊,頷首道:「回來就好。」
楊嬋抬眸看向周寂,兩人視線相觸,旁邊傳來梅山老六揮舞兵器,叫囂的聲音:「三小姐回來了,現在又有了寶蓮燈,我們足可摧毀兩個天庭。我們打進去吧!他們什麼陰謀也不用怕了。」
「.」梅山老六環顧四周,注意到突然微妙起來的氛圍,後知後覺的撓了撓頭,詫異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天蓬元帥瞪了梅山老六一眼,連忙擋在眾人身前道:「萬萬不可啊,天庭先放了楊嬋,已經表示出了和談的誠意,如果再打起來,就不好收場了呀~!」
「娘娘駕到~」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臉上塗滿灰白鉛粉的天奴領著天兵騰雲而來,讓開身位,王母娘娘雍容華貴、氣場十足的拂袖現身。
「小神參見娘娘。」
「參見娘娘.」
天蓬元帥和身後的天兵天將連忙躬身行禮,周寂看著面前這位雙手叉腰,頗接地氣的『王母娘娘』,不禁上下打量道,「哎~哪吒,這王母不會也是你變的吧?」
小哪吒沒聽出周寂吐槽的意味,白了他一眼道:「周大哥,你都在跟我說話了,我還怎麼變啊?」
「咳~!!」王母娘娘輕咳一聲,正顏道:「陛下有旨,楊戳、楊嬋、哪吒昔日雖罪孽深重王母一句話沒說完,哪吒就忿忿不平的打斷道:「等等,誰罪孽深重啊?誰罪孽深重啊?我們從來就沒有罪。」
「咳,昔日罪孽深重.」王母娘娘被哪吒嚇一跳,定了定神,快速念過前半段,「但念其治水有功,赦免其罪,論功行賞。楊嬋、楊戩、周寂、哪吒.上前聽封。」
眾人對視一眼,無一上前。
楊戩面露不屑道:「娘娘,你打錯算盤了。天庭殘暴不仁,倒行逆施,出爾反爾,為了一點面子,置三界生靈於不顧。答應了弱水可以帶生靈上天,而後又將他們捕殺。如此天庭,還想讓我們做你們的奴才不成?」
王母娘娘早就猜到了直接冊封會引來對方的抗拒,於是便將天奴推出來做了替罪羔羊,並把金蟬子和觀音菩薩搬出來,說是玉帝聽了金蟬子和觀音菩薩的一番論道,幡然悔悟,這才願化干戈為玉帛,避免再造殺戮。
周寂搖了搖頭,神色幽幽道:「你們身為三界主宰,自詡高高在上早已忘了眾生平等,只顧自己的顏面,全然不知對三界眾生施以仁愛,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退去,恐怕過不了多久還將會重蹈覆轍。」
「你就是周寂?」王母娘娘眼皮微跳,朝周寂豎了個大拇指:「你的每次高論都極有深意,可以看出,你是真心在為天庭和三界著想,與觀音菩薩金蟬子之言不謀而合,本宮一定替你轉告陛下。諸位還有何建議,不妨一一提出,不管陛下是否採納,直言敢諫之功本宮一定替諸位記下。」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瞧見王母娘娘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周寂一時竟無言以對。
「嗯?」天蓬元帥不自覺打了個寒顫,疑惑的看了眼四周,隱約感覺有人在說自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