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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中山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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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盼兒意識到姐妹圈架構悄然改變的同時,同福茶樓的孫三娘和宋引章,無論是手上,還是心裡,無疑都是沉甸甸的。

「引章姑娘,這裡是帳房單獨給你列出的分紅帳目,總計五百八十七貫,你再清點一下吧。」

幫孫三娘和宋引章把最後一隻木箱搬上馬車,周寂從袖中取出一本帳簿遞了過去。

宋引章看到帳簿就有些頭大,擺了擺手,做出一副『沒有必要』的無謂表情,轉身看向塞滿車廂的錢箱,單純道:「不用了吧~反正只要數目對上,不就得了。」

「你這個傻姑娘......」周寂搖了搖頭,還是將帳本塞進她的手中,「這般單純的把財產全部交給旁人保管,還不定期清點資產...就不怕旁人瞞著你,私下挪用嗎?」

「公子又怎麼會是旁人呢?」

宋引章下意識的回了一句,說完發覺不妥,連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之前在錢塘的時候,我獲得的賞賜和餉銀都是交給盼兒姐保管的,你們都是我信任的人,我相信你們不會騙我的.....」

孫三娘臉色頓時有些不太自然。

她和趙盼兒相識已久,之前想不通趙盼兒在教坊和錢塘的酒樓做了幾年的帳房,如何攢下那麼多錢,自己盤店開茶鋪。

如今想來,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什麼,引章,周公子既然把帳簿給你你就收著吧,畢竟是你自己的錢,明細一些總比稀里湖塗要強。」孫三娘在旁幫襯了幾句,宋引章這才不情不願的收下帳簿。

「對了,沉如琢的事情既然了結,以後每次分紅入帳你都要過來清點核對,別想逃走哦~」周寂突然想起一事,提醒道。

宋引章苦著臉看向周寂,周寂忍著笑意,故意板著臉看向她,全然無視她可憐巴巴的幽怨眼神。

天色不早,周寂將兩人送上馬車,折身返回茶樓,正巧看到池衙內和趙衙內兩人朝這邊走來。

池衙內已然換了身乾淨衣服,眉宇間的陰鬱疲倦還未褪去,似乎是被趙衙內強行從碼頭拉了過來,強打精神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聽聞開封府的任提點剛剛當眾折辱池衙內,不僅拔刀威脅他跪下,還要他舔鞋面的淤泥,不由勃然大怒,朝隨行的扈從使了個眼色,扈從低頭領命,故意放緩腳步,悄然消失在隊列間。

周寂目睹眼前這一幕,並未勸阻。

適才如果沒有宋引章出面解圍,拿自身『風骨』之名威懾住任提點,怕是池衙內真就尊嚴踐踏,顏面盡失。

「師父。」「師父。」

兩人來到店前,看見周寂在街邊等他們,連忙加快腳步,上前拱手一禮。

「師父~!我看街上好多店面都因昨晚風雨受損,擔心師父的茶樓是否無恙,所以就拉著池衙內一起來探望探望。」

「你們怎麼都一個毛病,見面就喊師父?我可不記得有收你們為徒。」周寂無奈扶額,將兩人引入茶樓,注意到池衙內視線在往河對岸的望月樓瞟了一下,笑道:「看我是其次,主要是去看盼兒姑娘吧?」

池衙內點了點頭,大方承認道:「我還欠趙娘子一隻青樓軟舞,不讓她還錢她還不願意,趙兄提醒我,可以把三百貫當做投資入股。

正好京城的酒行規定女子不得從事掌柜經營,我尋思可以李代桃僵,以入股方式幫她們繞開規定,所以就過來找她了。」

「是呀~我們尋思茶樓和望月樓相隔不遠,來都來了,肯定是要向師父打聲招呼的。」趙衙內示意左右,兩個扈從提著準備好的禮物整齊擺放桌面。

趙衙內一口一個師父,周寂瞧得出,他這般殷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學了點外功身法仍不知足,還想學點別的武功。

謝過趙衙內好意,周寂與兩人客套了幾句,便端起茶盞送客,趙衙內也不氣餒,和池衙內一起離開茶樓,繞過河道從遠處的橫橋去往瞭望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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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池衙內來意之後,趙盼兒眉頭微皺,眼神明滅不定,似乎在心底盤算些什麼。

盤下望月樓的總金一千兩百貫,除了顧千帆的兩百貫,抵押茶坊的一百貫,還有茶坊盈利的兩百貫,其餘七百貫幾乎都是借來的。

倘若答應池衙內以債務轉化投資,便可隱形提高她的話語權,重新穩固姐妹圈的中心地位。

趙盼兒稍作思忖,心底雖然認可了池衙內的入資提議,嘴上卻表示事關重大,要等三娘和引章招娣她們來了,再一同商議。

池衙內的三百貫全靠趙盼兒一個人借來,孫三娘和宋引章心疼她還來不及,又怎會提出反對?

見到宋引章回來,還和盼兒姐三娘『和好如初』,葛招娣心中略微忐忑,話也比之前少了許多。

眼下她已經成功混成『四東家』,在酒樓正式開張,生米煮成熟飯之前,排擠宋引章的行為可以稍稍收斂,不必如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時隔多日,宋引章久違的回到桂花巷。

雖然不知道盼兒姐明明已經和顧千帆分開了,為何還要住在陳廉家的私宅,既然她們還是要住,宋引章也不好多說什麼。

在幫孫三娘一起收拾院子的時候,無意聊及這些天茶坊和姐妹之間的事情,得知周寂曾經為她打了葛招娣一巴掌,宋引章不由掩嘴驚呼,詢問究竟。

顧慮到姐妹之間的感情,孫三娘一直都當宋引章是個『還不懂事的小妹妹』,心裡雖然憋了很多委屈,卻始終未曾提過。

如今宋引章主動詢問,孫三娘停下手上的活兒,神色複雜道:「那天盼兒讓招娣去教坊找你,你說了什麼?」

再提當初之事,宋引章猶有幾分愧疚道,「招娣告訴我,你們準備把茶坊關了,轉行開酒樓,問我有什麼意見,我當時還在埋怨你們什麼事兒都瞞著我,所以就有些失望的告訴她,那些錢你們要拿去用就拿去用吧.....」

孫三娘眉頭微皺,沉聲道:「你有沒有撕盼兒給你寫的信,質問招娣我們是不是在逼你...有沒有說自己用不到這些臭錢,全當是給盼兒和顧千帆的賀禮?」

「信?什麼信?招娣沒給我信啊!再說了,我雖然氣惱你們合夥把我蒙在鼓裡,但又怎麼可能撕盼兒姐給我的信!」宋引章滿臉疑惑道,「還有後面的話...是誰告訴你的?我一句都沒說過!」

孫三娘臉色越來越難看,緊盯著宋引章,問出了埋在她心底許久許久的芥蒂,「那...我在錢塘有個兒子,兒子不要我的事,是不是你告訴招娣的?」

宋引章彷佛意識到了什麼,搖了搖頭,認真道:「三娘,我可以發誓,我從沒告訴過招娣你和盼兒姐的任何事情。」

四目相對,看著宋引章清澈堅定的眼眸,孫三娘有些釋然又有些頹然的垮下身子,苦笑道:「是啊,你整天奔波在茶坊梨園和教坊之間,平日話少內斂,眼裡除了琵琶,就是脫籍,從不關心這些家長里短,更不是多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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