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加快進度(1/2)
「當然是我自己問的...那什麼,盼兒姐你沒事就好。」
陳廉一直留意趙盼兒的視線方位,回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車廂,忙道:「啊,還有,池衙內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千萬要離他遠點。有什麼事,趕緊叫人通知我。」
「我呸~!你小子算哪路神仙啊?我本衙內怎麼就不是好人啦?」池衙內無辜躺槍,氣極反笑的詰問道。
「你哪點像好人了?」
「我哪不像好人?」
陳廉和池衙內在旁爭辯不休,趙盼兒絲毫不為所動,仍舊直盯著車廂,一字一頓,語氣加重幾分:「既然已經斷了前塵,我和誰在一起,都跟別人沒有半點關係。」
「沒錯,我和盼兒在一起關你們什麼事?有本事讓那個姓顧的出來,別躲在車裡不見人。」池衙內嗤笑一聲,走到趙盼兒身旁,朝陳廉遞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即便這樣,顧千帆仍舊沒有露面。
趙盼兒的父親本是戍邊衛國的英雄,當年卻因為朝中的議和紛爭,被蕭欽言刻意的彈劾,拉出來充當了主戰派的替罪羊,最終蒙冤身死。
他的身上流著奸臣之子的血液,又當以如何面目面對趙盼兒,讓她肩負血海深仇跟自己在一起?
同福茶樓的每一折戲文皇城司都有收錄,上上次養傷的時候,他有看過一卷名為《風波亭》的雜曲戲文,杜撰了一個叫做岳飛的名將和一個叫做秦檜的奸臣。
雖然只是戲文,講的也不是大遼和大宋,而是女真和南國。
但每每回想卻有種莫名熟悉的及視感。
君不見,世人皆稱蕭欽言為奸相,便是他蕭家祖墳每年都有大量百姓自發而來吐口水,指著墳頭惡語咒罵。
而蕭欽言這些年的所言所行,與那戲文當中的秦檜一般無二...趙盼兒她爹亦如戲文裡面的岳將軍一般,回護百姓,大破遼(女真)軍。
令人笑不出來的是......
岳飛的女兒會鐵了心嫁給秦檜的兒子嗎?
亦或是...秦檜的兒子可以毫無掛礙的迎娶岳飛的女兒嗎?
哪怕顧千帆之前和趙盼兒確定關係的時候,有聽她提起過,她在心裡怪罪她爹,可作為一個普通人,顧千帆將心比心...哪怕自己真的喜歡上仇人之女,喜歡到無可自拔,他也不會放下自己的血海深仇,毫無掛礙的跟對方在一起。
唔.....稍微正常一點的人,應該都不會......
車廂許久不見動靜,池衙內有些不耐煩的啪~一下合起手上摺扇,故作溫柔的看向趙盼兒道,「盼兒,你走累了沒有?旁邊這間綢緞坊也是我開的,要不要上前坐坐?」
「池衙內,你這麼對盼兒姑娘大獻殷勤,不怕好好姑娘吃醋嗎?」
汴河橋頭走來一人,目光掃了眼停在路邊的馬車,落在路邊站著的四人,面露微笑道。
葛招娣因為陳廉一直沒理她,還在委屈賭氣,當聽到周寂聲音傳來,原本委屈癟嘴的表情頓時陰沉下來,低著頭掩去眼底閃爍的怨毒,往趙盼兒身後挪了幾步。
「師父,你別添亂啊。」池衙內丟下陳廉和趙盼兒,主動迎到周寂跟前,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顧千帆可能就在車上,我故意激他下來呢,你可別告訴宋引章這件事,要不然她指定給好好打小報告。」
「哈哈,你放心,即便我告訴引章姑娘,她也不是亂嚼舌根的人,肯定不會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的。」周寂說著還看了葛招娣一眼,令陳廉大為不解。
他才離開汴京沒多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等他詢問清楚,馬車另一側的隨行護衛似乎收到顧千帆的示意,朝他喊道:「陳廉,走了。」
陳廉應了一聲,朝車廂走去,臨到上車的時候突然回頭朝葛招娣瞄了一眼,蹬在車梆的鞋底一滑,身子一個踉蹌,差點磕到愣上。
「哎,你沒事吧?」那名護衛把陳廉拉起,但見他神色恍忽、臉色蒼白,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一般,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謝謝。」陳廉勉強笑了笑,葛招娣那張扭曲、怨毒的臉龐卻深深烙在他的腦海里,揮散不去。
由於顧千帆也在痛苦糾結於自己的心事,所以沒有注意到陳廉的異樣,確認趙盼兒無恙,便示意馬車離開。
周寂和顧千帆並不相熟,陳廉更是連面都沒見過幾次,根本談不上交情,眼看馬車走遠,回身看向趙盼兒,卻見她同樣臉色蒼白,在葛招娣的攙扶下,強撐著才能站穩。
今日顧千帆的避而不見,已經將她浮起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勉強忍住眼眶噙滿的淚水不在周寂面前滴落,趙盼兒聲音低啞,眼神暗澹道:「池衙內,酒樓裝修的事情就按我們剛剛商量的來吧,今天就先這樣,有勞衙內做好前期籌備,具體細節明天再說.....」
「周公子,失陪了。」趙盼兒側頭看了眼葛招娣,輕聲道,「招娣,我們走。」
葛招娣應了一聲,扶著趙盼兒桂花巷走去。
而在桂花巷這邊,宋引章正與孫三娘說著話準備出門,卻見趙盼兒和葛招娣已經從望月樓回來了。
孫三娘瞧出趙盼兒眼眶泛紅,表情難過,連忙追問究竟。
得知她們在路上見了顧千帆的馬車,顧千帆明明就在車上卻始終不肯露面,氣得擼起袖子就要把顧千帆帶來把話說清。
宋引章連忙攔住孫三娘,和她一起安慰趙盼兒。
啜泣一陣,趙盼兒情緒穩定下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酒樓開起來,下定決心不再想顧千帆的事情,如同當初歐陽旭那般徹底翻篇。
見到趙盼兒收拾了心情,走出陰霾,宋引章和孫三娘對視一眼,終於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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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近晌午,花籃的鮮花雖然已經有些萎靡,但仍可以看出對方的用心裝飾,極具美感。
周寂找池衙內詢問了一下有關沉如琢的近況,聽到他雙手已廢,丟了官職,儼然已成家族棄子,如今淪落街頭,眉頭微皺,總感覺讓他留在京城,終究是個隱患。
小白兔逼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是沉如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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