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一名(2/2)
......
「辛未,十九箭中靶心,十九分!」
「壬申,二十箭中靶心,二十分!」
......
「己卯,二十箭中靶心,二十分!」
最後一個己卯,便是劉陟的靶子,聽到這個成績,韋道松臉色瞬間暗了下來:「沒想到這個假子,射術上還有些造詣。」
而壬申號箭靶,則是劉陟的死對頭——秦彥章,他朝望向這裡的劉陟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以示挑釁。
不過劉陟看地可不是他,而是其身旁那個辛未號箭靶的射手,這個射手正是剛剛借箭給劉陟之人——韋道松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忘了給他補充箭矢,所以其只中了十九箭。
劉陟心中有些愧疚,若不是因為他,那人必然也是二十分的成績;巧的是韋道松亦不輕鬆,他正憋著一肚子壞水,思考著怎麼順理成章的讓劉陟拿不到第一。
身旁一個家奴湊了上了,在耳邊私語了片刻;聞言的韋道松喜上眉梢,直接掏出塊銀餅賞給了說話的家奴。
「與賽射手之中,未到二十分的,可移步至東邊,宴射的宴飲便在那裡舉辦;當然也可留在此地,觀看——
二位善射之人,孰為第一!」
聽聞韋道松的話,其餘射手大都垂頭喪氣,收拾起自己的弓具;而那辛未號的射手,則伸出一臂詣向箭靶,接著收手向劉陟行了個抱拳。
劉陟知道那人要他拿下第一,鄭重地還了個同禮;進而扭頭望向秦彥彰,也下了必勝這個兵(和諧)痞的誓言。
待到靶場人散的差不多了,報靶之人亦換好了兩個新靶,韋道松行至劉、秦二人之間,宣道:
「兩位射術只在伯仲之間,因此競射要加些難度了。」
秦彥彰聞言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聳了聳肩以表輕鬆;劉陟卻眉頭緊鎖,他知道、韋道松一定會設置些對他不利的規則,好讓另一人勝出。
「加賽只射十箭,不過若是二人皆十箭中靶,用時短者勝......」
「那要是有人沒有十箭全中呢?」劉陟雖已知道答案,但也不依不饒地問著,想要平白惱韋道松一番。
「廢話,那就最後一箭射中之時,誰靶心的箭多,誰便獲勝!開始罷。」
撂下這句話,韋道松頭也不回地離去,背地裡嘴角勾勒出一個陰險的笑容:那人射速快你那麼多,我看你怎麼贏!
片刻之後,象徵著開賽的金鉦再次響起,劉陟不敢耽擱,立即拉弓捻矢。
熟悉的感覺湧上指間,劉陟趁著手感正佳,連施三射,所出之箭,無不中靶。
可第四箭時,因劉陟求勝心切以及力不能逮;箭矢出弦之際,竟有較大的晃動。好在他運氣還算可以,箭矢將將湊在靶心邊緣,沒有落在外面。
但他不敢大意,放緩了射箭的速度;這一切被秦彥彰旁光瞥見,後者立即換了個射法。
他一把抽出剩下的六支箭,將其中五支夾在握弓左手的中指與食指之間:矢鋒對外斜下,羽尾則朝向自己;剩下的一隻,則被直接搭上弓弦。
而後一鼓作氣,射出弦上那支,接著順勢從左手兩指間抽出第二支箭,又搭上弦;如此往復,弓弦霹靂之間,箭矢應聲而出,亦是無不中靶。
雖然秦彥彰射出第四箭時,劉陟第五箭已經撘上弓弦;可後者卻沒練習過這種速射之法,反而因為要顧及準頭與耐力,不得不放緩速度。
此消彼長之下,秦彥彰的領先優勢迅速擴大:
劉陟第六箭射出時,秦彥彰第七箭已經中靶!
劉陟第剛剛撘上第八箭,秦彥彰第十箭已經出手......
「完了!」劉陟心中咯噔一下。
沒有奇蹟發生,秦彥彰的第十支箭與劉陟的第八支箭一先一後,落在了箭靶之上,隨即韋道松又聒噪起來:
「勝負已分,劉陟輸!」
不知道是因為他沒弄清楚秦彥彰的姓名,還是特別想看劉陟出醜,韋道松居然直接報了輸家的名字。
劉陟不為所動,繼續抽出第九支箭,射向靶心;倒是沒出什麼意外,這箭又中了。
「你有完沒完,這副德行,是輸不起麼!」
「誰說——」劉陟咬牙切齒地搭上最後一支箭,低沉地斥出一句:「誰說我輸了!」
伴著這句話,他手中滿含憤懣的箭矢怒射而出。
看到這支箭的去向,滿座皆驚,連韋道松、秦彥彰二人都怔在了原地。
睥睨著在場的千餘人,劉陟指向只有九支箭矢的靶心,嘶喊一聲:
「我——贏——了——」
因為,他最後一支箭,是射向秦彥彰靶子的!並硬生生從他的靶子上,鏟掉了兩支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