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尤里烏斯(2/2)
「換個思路,你終於不用再做那些人的走狗了。」
「反正……我也別無選擇了。」
凱撒一口喝光酒杯里剩下的酒,望著窗外的雲層,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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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美大陸,卡金帝國國境最北端,安克雷奇。
安克雷奇以北二十公里,海拔高達6596公尺的阿姆比斯峰。
茫茫白雪籠罩了連綿不斷的雪山,在刺目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頭暈目眩的白光。
這裡的氣溫低於零下二十攝氏度,除了雪山還是雪山,除了一些登山愛好者,根本不會見到任何人從這裡經過。
作為條件極為惡劣的無人區,不說遊客,連當地人都不敢深入此地。
「呼呼……」
狂風吹拂著雪峰,上身赤裸的尤里烏斯雙腿盤坐與雪峰頂端,仿若一位苦行僧。
從十年前開始,尤里烏斯每年便會用三個月的時間來這裡進行修行,除了一些給他送來必要物資的本地僧人外,他沒有見到過任何人。
十年前,尤里烏斯開始迷戀起心理學,不是普通人所理解的心理學。
尤里烏斯所迷戀的心理學,是一種遠超普通人所理解的超個人心理學,是艾迪美合眾國60年代開始興起的一種心理學流派。
它是人本心理學充分發展的結果,也可以說它是人本心理學的派生物。
同時,它還有個稱呼,叫做【超現實心理學】。
它由60年代初的人本主義心理學家艾比蓋爾提出。
目的在於,探求人類心靈與潛能的終極本源。
這個心理學流派被越來越多的心理學家所認可,逐漸流行發展起來。
尤里烏斯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接觸到超個人心理學,但那時候的他諸多事物纏身。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放下一切。
貝克德大雪山,阿姆比斯峰,正是他所需要的條件。
這個從六十年代出現的心理學流派,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徹底完善的系統,真正深入研究的人,少之又少。
十年時間過去,尤里烏斯在超個人心理學上的研究,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99.99%的人。
這個心理學流派的核心理論在於意識論,它把人的意識分為了四個層次,即心靈層、不存在層、自我層、和陰影層。
每一層都代表著對個人本體的不同理解。
它的理論基於人本主義,研究的是人的心靈層面與身體層面的結合。
它受各種思想和學科的影響。
古代哲學、傳統哲學、現代哲學、道家思想、佛學思想,以及冥想、密教、梵、瑜伽等,都可以拿來研究。
目的是為了人類開發潛能,通曉真理,了解自我,超越自我,回歸心靈,樂於助人,得到超越性體驗,甚至指明人類心靈的前進之路。
十年來,尤里烏斯不僅在理論層面上有了極大突破,就連身體層面上也有體現。
十年前,尤里烏斯在一位朋友的介紹下,來到卡金帝國的安克雷奇州。
在這裡,他從當地人口中,得知了在這裡的某座高聳雪山上,有一處已經存在了兩百多年的寺廟。
雖然外表看起來破敗不堪,條件也極端惡劣。
但裡面,卻居住著一位年過兩百的僧人。
在此之前,尤里烏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有人能夠活到兩百歲的高齡,並且還是在這種極度惡劣的無人區。
而在見到其本人後,尤里烏斯更是對他的年齡之說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因為,他的外表看起來,怎麼都只有五十歲的模樣,怎麼可能是傳說中的兩百歲。
但是,一個月後,尤里烏斯不得不相信了。
這位在本地人的傳說中,兩百年前便存在於這座大雪山上的僧人,他不僅精通各國古代思想,而且還精通古瑜伽、古密教。
他的身體機能奇特到了極點,就算在冰天雪地的雪山巔峰,也能一個月時間不吃不喝,以致於尤里烏斯都以為他早已死去。
但是,一個月時間過去。
當尤里烏斯看到僧人完好無損地回到寺廟裡時,尤里烏斯的心中,充滿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種違背了人類常識的一幕,在他的面前親自上演之時,帶給人的震撼實在過於強烈。
自此,尤里烏斯心中再無疑問,心甘情願地開始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第一個月的時候,他帶齊各種裝備,登上大雪山,僅僅只是站在上面,他便有一種震撼之感。
他來到大雪山的懸崖邊緣,往下望去,上千米高的峽谷冰川,峽谷內一片漆黑,深不可測,宛如地獄深淵,似乎連陽光都被它吞噬。
往上,則是浩蕩無邊的藍天,雪山之巔的寒風吹拂在身上,即使穿著羽絨服,尤里烏斯依然感到寒冷刺骨。
第二個月,尤里烏斯脫下上身衣物,僅剩下身褲子,渾身顫抖地盤坐在雪山之巔,開始閉目冥想。
儘管他有著強悍的體魄,但在這種零下二十攝氏度的寒冷氣溫中,赤裸上半身在寒風中冥想,其中可怕之處,可想而知。
他的朋友覺得他瘋了,這完全是在找死。
結果也很明顯,不到十秒,尤里烏斯便臉色發青,不得不中止了冥想。
十年來,尤里烏斯就在這種寒風中不停地與大自然展開了搏鬥。
利用從僧人那裡學來的呼吸法門,尤里烏斯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
直到今天,尤里烏斯已經能毫不費力地在雪山之巔盤坐冥想整整一天。
「颯!」
尤里烏斯在雪山之巔揮舞著拳頭,不斷來回奔跑,疾步行走,稍有差池,便會掉入峽谷冰川,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但尤里烏斯喜歡這種感覺,他要利用這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來讓精神與身體之間的結合更加圓滿。
十年如一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修行的加深,尤里烏斯的眼力、耳力、神經反應速度、第六感、觸感等等越來越強。
最為不可思議的是,自身以往那種因為常年工作而造成的疲勞心靈也因此得到了舒緩。
他的身心越加平和,似乎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再能驚動他一樣。
「呼……」
雪山之巔,尤里烏斯打完拳,閉目雙手合十,深深呼吸一口。
「今年的修行,就到此為止了。」
尤里烏斯每年年末的三個月都會來到阿姆比斯峰修行三個月,然後回家與親人朋友們一起慶祝新年。
「嗖!」
尤里烏斯沿著雪山西坡數百米高的陡岩奔襲而下,速度之快,足以媲美常年在雪地之中覓食的雪豹。
從雪山之巔一路回到半山腰,尤里烏斯在這裡停下。
望向前方,一條長達數百米的吊橋出現在眼前,它便是連接著那座破敗寺廟的唯一途徑。
尤里烏斯每次經過這裡的時候,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他經過這座吊橋的時候,每次都是搖搖晃晃,一副立即就會崩塌墜毀的模樣。
他在這裡修煉了十年,這座吊橋都沒有經過任何護理,卻依然屹立至今。
其中神奇之處,他只能歸咎於那位神奇的僧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