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集結x集結（2/2）
達烏埃高原，位於明波共和國北部，與杜七共和國、巴托奇亞共和國相接。
它又被稱為達烏埃大草原。
清晨，當發源于勒吉爾多山的【莫爾奈河】來到這裡，與寒冷的地表空氣遭遇，溫暖的河面上升騰起大量白霧。
白霧依著河道，緊貼在地面，形成難得一見的雲水奇觀。
而在達烏埃西部的坎佩爾鎮，是坎佩爾人聚集的小鎮，在坎佩爾語中，達烏埃的意思，就是「氂牛喜歡的地方」的意思。
陽光肆意地灑在綠草悠悠的大地上，波光粼粼的河面周圍儘是一些草原上的氂牛們。
一位戴著坎佩爾人尋夢舞帽的中老年人躺在草原上，左腿搭在右腿上，翹著二郎腿，望著清澈的天空，嘴裡叼著一根草，半眯著雙眼。
靜默了許久，嘴角緩緩上揚。
「佩格羅塞嗎？」
「有必要去看一看呢。」
那個國度他曾跟隨家人去過一次，並沒有留下多深的印象，因為那裡太過於地廣人稀，而且大多數土地都是平原，令他不喜。
「不過……」
艾麥德隨手關掉放在他身旁的筆記本電腦，這次的旅行，說不定會令他感覺到意外和驚喜。
艾麥德膩味了軍隊裡的平淡日子，從軍隊中早早退休，回到家鄉提前過著養老的無聊日子。
但老家的日子實在太過無聊，待久了他自己都感覺要生鏽了，正考慮是不是出去走一走，沒想到有趣的事情自己就找上門了。
他的眼底閃爍著光芒，名為喜悅的光芒。
他不是為了錢，他只是單純地為了有趣而已。
艾麥德右手壓著自己的尋夢舞帽，緩緩起身，抱起電腦，朝坎佩爾鎮走去。
「去吧，去佩格羅塞。」
艾麥德抬起頭來，在他的眼中，那早已熄滅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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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茲瑪聯邦，斯特里普市。
這座奧茲瑪聯邦最有名的國際大都市，同時也是世界十大著名城市之一。
阿爾文，這個年齡三十五歲，正是人生巔峰期的男人。
此時正走在斯特里普金融中心的街道上，臉上掛滿了蕭瑟和失意，腳步一頓，最後望了一眼這個自己為之奮鬥了十年的地方。
從今以後，他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斯特里普金融中心，這裡的人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似乎是人人都羨慕的高貴場所。
但只有生存在其中的人才知道，這裡，實際上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一旦犯了錯，連給你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這裡，不知有多少人，每天都在上演著悲歡離合。
以往，他毫不留情地嘲諷著那些從這裡離開的失敗者，覺得他們不值得同情，不過是被社會淘汰的失敗者罷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何其可笑。
「呵呵呵……」
阿爾文低著頭顱，發出低沉的笑聲，他心中在嘲笑著自己。
提著公文包，身體搖搖晃晃，「砰」地撞在一旁的超甲寫字樓玻璃幕牆上。
「嘟…」
正當他左手按在玻璃幕牆上，重新站穩身體的時候，懷裡的手機響了。
阿爾文掏出手機，望著手機屏幕上的陌生電話，面色遲疑。
會是誰？
那些曾經被他狠狠踩在腳下，如今趁機來嘲笑他的人嗎？
呵呵，想笑就笑吧。
阿爾文面色鎮定起來，接起電話。
「阿爾文先生……」
一分鐘後，阿爾文放下手機，望著屏幕上的陌生電話，臉上一副吃驚的模樣。
緊接著，阿爾文咬牙望向西方，手中手機狠狠握住，眼中亮起一道光芒。
目的地，佩格羅塞！
*
*
*
奇美大陸最北端，羅德里斯聯邦。
「轟咔！」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天而降，一道驚雷劃破夜幕。
「噠噠噠……」
在這樣的傾盆大雨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正在街道上狂奔著。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制服的警察，正拿著手電筒跟在他身後快速奔跑著。
「埃里克！」
「你給我停下！」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來到一處陰暗小巷，前方有一道鐵絲網門。
「埃里克，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身著制服的警察望著前方停留在陰暗小巷裡的青年，對方是與他一樣從警校畢業的優秀學員。
如今他進入警局成為一名新星，前途光明。
而這位他曾經最好的同伴，卻成為了一道隱匿於黑暗之中的陰影。
「萊恩，你不會理解的。」
埃里克的聲音沉重而沙啞，在這陰暗的小巷中響起，很快被淅淅瀝瀝的雨聲所淹沒。
「埃里克，不管什麼理由，你都不應該做那樣的事！」
萊恩從身上掏出手鐲，緩緩走向埃里克，手中手電筒照向陰影中的魁梧背影。
「自首吧，我會幫你的。」
「噠！」
忽然，埃里克腳步動了一下，萊恩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他知道前面那道鐵絲網門攔不住他。
「萊恩，你始終是那麼的天真可愛，就像象牙塔里的孩子一樣。」
「你實在是太天真了，從小在光明中長大的你，根本看不清這個世界的真實。」
埃里克側身，將半邊臉龐轉向萊恩，一隻眼睛緊緊盯著他，散發著駭人的冷芒。
「萊恩，總有一天，你會看到的。」
「這個世界上，善良是無法對抗邪惡的，唯有變得比邪惡更加邪惡，才能止住污濁。」
「唯有變得比暴力更加暴力，才能止住暴力。」
「你想做什麼？」
「埃里克！」
萊恩眼中充滿震驚。
他不明白，這位曾經的好友，警校的優秀學員，為什麼會從他的嘴中說出這樣的話。
「一切皆誕生於黑暗，並又歸寂於黑暗。」
「若想要獲得真正的力量，就要體驗黑暗，在絕望與痛苦中穿越前行。」
萊恩望著那側回身子，重新背對著他的埃里克，他的聲音沙啞、沉重，隱隱帶著一種瘋狂。
他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一股黑暗，將他的好友重重包裹。
「萊恩，我不做人了！」
埃里克說完這句話，一個衝刺，踩在右邊牆壁上，發力一蹬，輕鬆越過了鐵絲網門。
「等一下，埃里克！」
萊恩追上去，趴在鐵絲網門上，只能遠遠望著埃里克逐漸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
最終，萊恩發出歇斯底里的呼喚。
「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