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景觸發（2/2）

裴晏之看著那名倒在血泊里，已經咽氣的徒弟，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笑，點頭道：「我演。」

「師父！」

「二當家，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我誓死不演！」

「我也是，誓死不演！」

整個戲院的人又驚又怒，更多的人眼睛裡滿是悲哀之色，似乎對裴晏之失望之極。

裴晏之沒有說話，讓人去收了死去徒弟的屍體，轉身返回後台，來到妝檯前，一筆一划，認真的描畫起了眉眼。

太君高興的笑了，豎起大拇指對漢奸說：「吆西，你的功勞，大大的有！」

「太君！太君您高興就好！」

漢奸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賠笑道。

是夜。

鑼鼓敲響，戲幕拉開。

好戲開場。

裴晏之為日軍選了一首《桃花扇》。

他要扮演的，是那個敢愛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只見台上，水袖紛舞，唱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台下坐的，卻是豺狼虎豹，惡鬼當道。

隨著鼓聲急切，唱腔愈發悲憤。

台下那些豺狼竟似也怔住了。

就在此刻，台上「李香君」大喝一聲：點火！

直到敵人發覺，火勢早已蔓延，想逃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所有的門窗，早已被堵得嚴嚴實實。

整座戲樓，在鼓聲震天之時，早已不知不覺間被潑灑了油。

面對火勢，台下亂成一片。

台上卻歌聲不止:「咿呀呀——」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這青苔碧瓦堆，我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

大火紛飛中，樓塌了。

裴晏之大笑著，眼中滿是火光繚繞。

只道是：

滿街悲鳴軍霍霍，戲聲咿呀火爍爍。

誰說戲子非男兒？位卑仍可報祖國！

……

又過了不知多久。

眼前的一切都安靜了。

一條羊腸小道上，小童嘻嘻哈哈的跑了過來。

「晏之哥，你現在可火了，比你當名角兒的時候還火吶！」

小童捂著嘴笑嘻嘻的：「大家都喜歡你，也尊重你，還有人特地給你寫了歌，大伙兒都在唱！」

這歡快的語氣聽的裴晏之也高興了起來，他說道：「若以我一人，換取敵軍如此多人的性命，便是不被人銘記也值了。」

「他們都心疼你……說什麼戲子多秋。」

小童兒聲音低了下去，他知道自家公子不喜歡這種評價。

裴晏之臉上的神色僵了一下，聲音有些憤憤不平的顫抖：「我是戲子，是賤，沒錯，但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難道我就不能因為功勞而被人銘記，而不是因為是戲子才被銘記嗎？」

「我不需要同情。」

……

【叮！情景——裴晏之劇場結束！】

【任務：請根據情景創作一首相關主題歌曲！】

【任務成功：獎勵三十萬聲望值，中級寶箱x1！】

……

「李恪？李恪？」

耳邊傳來詢問聲：「有思路了麼？」

李恪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梅長春、阮玲玉、梅初等人，竟似在李恪眼中，看到了一抹奔騰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