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二章:傲立風雪的冒險家(2/2)
這三位弗雷爾卓德的戰母,被世人稱為『寒冰三姐妹』。
在弗雷爾卓德中部是阿瓦羅薩部落,戰母艾希統治著一切,他們的部落代表著智慧與希望,追求的目標是自由和團結。
他們不分高低貴賤,共同生活在極寒之地,也是如今弗雷爾卓德實力越來越強的部落,獲得了許多弗雷爾卓德人的投誠。
北部的凜冬之爪部落,瑟莊妮的信念貫徹了整個部落,她主張優勝劣汰,擁有可怕的征服欲和力量,這個部落並不在乎所謂的自由,所有目標都是為了盡力抵抗著無盡的寒霜。
東北部的冰霜守衛篤信忠誠和秩序,擁有著最古老和神秘的力量,它們背後藏著無人知道的秘密。
「接下來我們要翻過這座雪山,這樣就到達了弗雷爾卓德南部,我們大概要在那休憩半日,然後繼續往阿瓦羅薩部落前行,將你帶到那位寒冰女皇面前,我的承諾便完成了。」
塞拉斯侃侃而談,看來一切都有了計劃。
林洛點頭:
「我們大概多久能翻過雪山?」
「兩天之內吧,到時候我們必須在弗雷爾卓德南部找一個小部落或是酒館安頓一下,我的食物也不多了。」
林洛瞭然,接著他忽然問道:
「對了,關於冰雪節的事,你現在可以講了吧?」
之前塞拉斯正是因為這件事遲到,這件事必然很關鍵。
塞拉斯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白霜化作滾滾熱流被他呼出來,他似乎在想一件無比嚴肅的事。
「你知道的,符文之地有很多節日,並且每個地區的節日都不同,而弗雷爾卓德這個地方,最為隆重的就是一年一度的冰雪節,它是每年年底舉行的盛大慶典,慶祝雪原的生命在這裡又度過一年,是一種漫長的紀念。」
塞拉斯道:
「冰雪節對弗雷爾卓德所有人都很重要,哪怕是外來者,因為它有一個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能力,那就是實現願望!!」
林洛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揉了揉耳朵道:
「什麼?實現……願望?」
塞拉斯點點頭:
「不錯!就是實現願望!不過這只是古老弗雷爾卓德的神秘傳說,其實真實情況當然不是這樣,但也大差不差,據說只要能獲得弗雷爾卓德之地的認可,就能獲得半神的恩賜,這和實現願望也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嘛,每一年冰雪節,只有少數幸運兒能獲得半神的認可,所以這註定是一場殘酷的競爭。」
林洛大概懂了,弗雷爾卓德的冰雪節類似一個降下恩賜的節日。
每年都會有一些幸運兒獲得半神的認可,從而實現願望,但想來也不是什麼願望都能實現的,只是被一代代人的傳說神話了。
但如果是半神的力量,那麼估計很多願望都不是問題。
「你之前說的冰原惡魔又是什麼?」
林洛問道。
塞拉斯沉聲道:
「這是一種可怕的邪惡生物,沒人知道它們來自何處,它們就像是從地底鑽出的異世界怪物,沒有情緒、理智、甚至沒有生存本能,它們的出現只是為了破壞,毀滅弗雷爾卓德的一切,並且它們只會在冰雪節時期出現。還好這個時候,三大姐妹部落都會聯手起來同仇敵愾,獵殺這些該死的邪惡生物。」
林洛聽完有些意外。
在他了解中,弗雷爾卓德的三大部落自古就不是友好關係,彼此之間時而發生矛盾戰亂,即使算不上不共戴天,也很少出現聯手這種操作。
但冰原惡魔的出現,導致三大部落同仇敵愾。
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些冰原惡魔的實力極強,殺傷力和威脅性,到了讓他們不得不聯手的地步。
林洛問道:
「這是每年都會有的事情麼?」
塞拉斯搖搖頭:
「太早之前我也不清楚,但如今確實如此,這些冰原惡魔只會在冰雪節期間出現,其餘的季節倒是不知去哪兒了。」
「具體實力是如何呢?」
「它們有強有弱,弱的連強壯的冰原戰士都能擊殺,強的也有,我之前與瑟莊妮的軍隊聯手,花了一天一夜才將其擊殺,非常難纏。」
塞拉斯並沒有講太遠,而是將話題拉回來:
「話說回來,希望咱們這一趟別遇見冰原惡魔,能順利去到阿瓦羅薩部落就最好了。」
林洛看見他說到這裡時,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他顯然不想再遇見那些冰原惡魔,就像他說的,弗雷爾卓德是個危險的地方。
這裡條件艱苛,終年霜凍,氣候已經非常惡劣。
如果途中再遇見可怕的困難,消耗太多精力和體力,極有可能會倒在漫漫風雪中,成為冰原猛獸的腹中食,亦或是成為一具默默死去的冰雕。
並且林洛還感覺到,隨著自己愈發爬上大雪山,那極寒的溫度讓他感覺自己的臉都有點被凍僵了,他甚至能看見額前髮絲上正肉眼可見地凝聚著冰絲,這是氣溫到了極寒的預兆。
「現在這裡應該是零下四十多度,這還沒有翻山來到弗雷爾卓德另一邊,現在是冰雪節前夕,溫度還會下降,到時候說不定會降到零下七八十度,到時候你呼一口氣都會直接凝成霜的。」
塞拉斯似乎很有經驗,一邊走一邊笑著對林洛說道。
這讓林洛感慨的同時不禁有些驚異:
「如此可怕的環境,你當初是如何一個人翻過大雪山逃到德瑪西亞的?當時的你還沒有現在這麼強吧?」
塞拉斯笑了,竟然反問道:
「是誰告訴你,我當初是一個人翻過大雪山的?」
林洛瞪圓眼:
「不是麼?」
「當然不是,那時的我,遇見了另外一個人……」
塞拉斯感慨的笑了兩聲:
「不過那不是現在該講的,咱們少說點話,留點力氣趕路吧,弗雷爾卓德的兇險遠不是你能想像的,在絕對嚴酷的氣候下,凡人的力量是極其有限的,即使我這樣稍微強大些的凡人。」
是的,林洛隨著越發的登上雪山。
他慢慢體會到了塞拉斯口中的『絕對嚴酷』。
他也更清晰的意識到了,這個世界雖然人類能獲得超凡力量,但相對應的,孕育人類的世界也遠比現實里嚴酷太多了。
在弗雷爾卓德這個地方,沒有殘酷的階級壓迫,沒有歹毒的資本家壓榨窮人。
但這裡有比二者更讓人絕望的東西!
那就是環境!
畢竟無論是貴族還是上位者,他們至少都是人,人與人之間是可以對抗的,畢竟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但環境就不同了。
大自然的力量是高高在上的,不是渺小而平凡的人類能抵抗的。
即使是傳奇英雄,那也是人,他們的強大只是相對普通人。
可在這茫茫冰原,存在了萬年的古老極地中,大自然就像高高在上的神靈俯瞰著一切,無情地潑灑著自己的嚴酷和寒冷。
人類在這存在萬年,無窮無盡的古老冰原上,渺小地宛如一粒塵埃。
退一步講,連祖安上空那道醞釀百年,小小雙城中的毒霧,都讓一眾傳奇英雄們束手無策。
那麼眼下這座擁有萬年悠久壽命,廣袤而粗獷的極地冰原。
人類在它的面前。
又渺小到了什麼地步?
……
「林,咱們快要爬到峰頂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呼嘯的寒風和沉默的攀登中,塞拉斯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林洛從恍神中醒來,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一整天。
這一天的時間,足夠他適應即將去到的地方了,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心理緩衝期。
他現在意識到,弗雷爾卓德和德瑪西亞與雙生之城兩個地方都不一樣。
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說簡單點,就是環境上的區別。
之前無論是德瑪西亞還是雙生之城,他們至少都生活在能夠保證安危,能夠生存繁衍的地方,大自然在庇佑他們。
即使祖安這種可憐的地方,地溝孤兒還是能堅韌頑強地活著,即使身患呼吸疾病的人,也能活到三十歲。
簡而言之。
他們只有生活壓力,卻沒有生存壓力。
但弗雷爾卓德不同了。
這裡連生存,活下去都非常困難。
隨著林洛越發登上大雪山,他眼帘中看到一道道銀裝素裹,或許這種白雪紛飛的場景在人類居所中非常美麗甚至浪漫,但如果放眼大自然,則是另一種感官。
在這荒無人煙的大雪山上,可怕的溫度讓所有生物都冬眠起來,沒有任何生機。
所以現在林洛眼中的白,是一片悚然而滅絕生命的白。
放眼望去,天地渾然一片白色,白雪覆蓋了一切一切的一切,極寒掠奪了溫度,消耗著生命的體力和精力,若沒有極強的意志和足以果腹提供能量的食物,生命很快會倒在這一片銀裝素裹中。
然後大約是五分鐘不到的飄雪,就會掩埋這具屍體,讓這個世界重新再變得一塵不染起來。
所以這裡的白非但不能讓人覺得浪漫美麗,反而讓人窒息、絕望、心生畏懼。
弗雷爾卓德的困難程度是比祖安更難的。
那個地方雖然黑暗,但陰冷漆黑的地溝中,人的信念可以燃起希望之火,驅散黑暗。
但極寒冰冷的雪原里,火苗根本無法燃燒,甚至連點燃都是奢望!
林洛似乎突然明白一個道理。
極致的白,是比極致的黑,更加讓人絕望的顏色!
「咋了,畏懼了麼?」
塞拉斯有些戲謔的聲音響起來,他用餘光瞥了眼林洛,掰開一種風乾特質後的肉乾,遞給林洛。
「我早說過了,弗雷爾卓德不是那個雙生之城能比的,那裡的人至少沒有生存壓力,但這片古老殘酷的病原上……」
塞拉斯笑著搖搖頭道:
「能夠活著度過每年的冰雪節,就是每個人最大的奢望,我沒有開玩笑。」
林洛沒有回答,而是直直地望著那片銀裝素裹。
「怎麼了,愣著幹嘛?和你想像的不一樣?」
塞拉斯把肉乾塞到林洛手中,笑著道。
林洛揉了揉鼻子,儘量讓自己呼吸順暢些:
「確實有些差距,沒想到弗雷爾卓德環境如此艱難……」
他將毫無美味可言的肉乾塞在嘴裡嚼了嚼:
「對了,話說回來,當初你能跨越這座雪山真是很不容易啊,很難想像你經歷了什麼。」
塞拉斯笑著拍了拍肩上的風雪:
「有機會再講,馬上要到峰頂了,相信我,雖然弗雷爾卓德嚴酷無比,但當你親眼看到她的時候,這總會讓你感受到些不一樣的東西。」
林洛點點頭,他深深吸進一口寒氣,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來,拍拍身上的風雪,抬頭望去,此處海拔至少有六千多米高了,極寒的冷空氣在四周肆掠,幾乎沒有飛鳥能橫渡此處。
他忽然感覺自己抬起手,就能摸到澄澈湛藍的天空,雲霞在指尖遊蕩。
這裡雖然酷寒,卻也美不勝收。
林洛順著最後一塊巨大的岩壁費力地向上攀爬。
他終於翻上了峰頂,來到這座大雪山的極點,宛如來到了世界的盡頭。
「終於到了,大雪山的巔峰,山的北邊就是弗雷爾卓德,我重獲新生的地方!」
塞拉斯輕鬆熟練地翻上山頂,來到林洛的身邊。
他雙手抱胸,笑容帶著男人胸懷的壯闊,還有一種濃濃的豪氣。
「那裡,就是弗雷爾卓德麼?」
林洛佇立在雪山的巔峰。
在無窮無垠的霜雪世界中。
這一刻,他渺小得宛如一粒塵土。
呼嘯的寒風怒號著要將他掀下無盡懸崖,但他宛如紮根般挺立在峰頂,漆黑的披風在狂熱地翻滾著,湛藍色的未來戰士披巾閃爍著飛揚的光芒,林洛頂風而立,放眼凝望遠處的一切。
那是一片絕望中透露著生機的霜雪世界。
無窮無盡的白色覆蓋了一切,將這裡堆砌成一個寒冰建築的帝國,一切只能在冰雪中繁衍然後死去。
但可怕的極寒北地中,卻用頑強的耐力紮根著一道道生命的氣息。
那裡有褐色的低矮冰原帳篷,它們排成地紮根在雪原中,將溫暖緊緊握在手中;
即使是冬季的弗雷爾卓德,還是有翠綠的少許植被點綴在雪原上,增添了不可或缺的生機;
零星的篝火和炊煙飄散著,這些只有林洛發動超遠視距才能勉強看見。
嚴寒與霜雪,宛如漠然無情的神靈在構造著這個世界。
而生活在其中的凡人,則頑強地繁衍、生存、遷徙、發展著,這是一種比文明更可貴的屬性,讓人發自內心的敬佩。
「感覺如何?」
塞拉斯瞥了林洛一眼,笑問道。
「感覺……」
林洛不知如何形容,他鬼使神差地道:
「很偉大,一種讓人肅然起敬的偉大。」
塞拉斯笑著道:
「是啊,人類生存到現在,最偉大的事情就是努力地活著,而這是弗雷爾卓德每個人都在進行的事。」
林洛並未再回答他,因為他耳邊響起了一道遊戲聲音。
【提示:你登上了無盡大雪山,你目睹了弗雷爾卓德風光,你激活了成就:『傲立風雪的冒險家』】
【你獲得了成就獎勵:你的抗寒屬性增加:30點】